“就算你爹不当皇帝,他也是扛着一大家子命的顶梁柱。皇上也好,王爷也罢,他永远是你最亲的爹。”
她说话时指尖轻抚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目光扫过三个孩子。
景行仰起脸,萧渊离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娘说得对,老子就盼着你们几个当哥的、当姐的,能搭把手护着小妹,别闹掰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叩了叩紫檀案角。
“尤其妱儿还小,话都说不利索,受了委屈未必能开口喊人。”
他最怕儿子们为了那把龙椅翻脸成仇。
自己当年就是踩着血路爬上来的,太明白其中的苦。
萧伊耀一抱拳,声音敞亮。
“爹,娘,您二老尽管安心!弟弟妹妹有我在,谁敢动一根指头,先过我这关!”
王妃看着大儿子,心里踏实得不行。
自从他带着余妱从南凉平安回来,整个人稳重多了。
“爹,娘亲~你们别操心啦!哥哥们去哪儿,妱儿就跟到哪儿;你们说啥,妱儿都举双手赞成!”
余妱踮着脚,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
“哎哟,好好好!”
萧渊离连应三声,眼圈一热。
他向来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
可打从妱儿落地那天起,心就变得又软又烫。
话都说透了,萧渊离当晚就动身进宫。
天乌漆嘛黑,风刮得呼呼响。
守在西角门的两个巡夜兵卒刚打完哈欠,脖颈后便一麻。
身子一软,直接跪在青砖地上没了知觉。
暗卫麻利地把守门的全放倒。
萧渊离推门而入,步子不急不缓,直奔龙床。
皇帝猛睁眼,一看是萧渊离,后背唰地一凉,直接弹坐起来。
“你……你不是在边关练兵吗?!”
手往枕头底下摸,想掏匕。
可手指刚动,就现胳膊像灌了铅,软得提不起一丝劲。
萧渊离斜睨他一眼。
“省省吧,药效早上了身。你现在吹口气,怕都要晃三晃。”
他伸手取走匕,反手插进腰间皮鞘。
皇帝咬牙试了试抬手。
果然抬不起来。
“你这是要逼宫?!”
“逼?”
萧渊离嗤笑一声,右手一翻,抽出一道明黄卷轴。
“老子真想登基,用得着偷偷摸摸?这圣旨,盖着玉玺,写得清清楚楚,轮也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