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想不通只印有三行字的名片,馆长为什麽要反复看三四遍。
“天呐,本人比照片中还要年轻。”
“太有个性了。”
“20岁的天才……”
那女孩写字速度飞快,一长串的汉字像雨滴密集地砸下。
离得太远,遥遥的,字像蚂蚁爬过墙壁,看不真切。
“请勿拍照。”西方男人对着围观的人群提醒:“墙上的内容大概率是新作品的原始稿件,请各位不要拍照,避免泄漏。”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作家nim的作品隐私权。”小老头连声应和完,搓搓手问:“不过这面墙我们美术馆的……上面的字要怎麽?”他内心期盼李毓真名声更旺,又或英年早逝的那天,他们美术馆的这面墙能变成一幅珍宝。
“会拆走。”西方男人和气又不失坚硬地回答:“墙壁拆移及复原的工程,请放心交给我们。”
“她是很出名的人吗?”Kim问。
大哥收拢大张的嘴巴:“是你之前看过一半,不忍心继续看完的作家nim。大韩民国还有谁不知道《熔炉》和光州案吗?”
不光是在网上,现实社会中也有无数的人们在看完《熔炉》之後加入了医生的阵营,为了孩子们的遭遇发出不平的呐喊,要求司法重新裁判,严审牵涉其中的犯罪者们。
Kim不敢置信地扭回头,那个有着像春日初发新芽一样眼睛的女孩,是他抹着眼泪说“太残忍了,因为连同作者本人极力忍耐的痛苦也好好传达给了我所以显得格外残忍的笔触,我不会再看了。”的《熔炉》的作者。
她的执念被无数人看过。
那其中有他。
*
新作品?
不如说是经过数十年训练养出的习惯,哪怕是微末的浮光掠现,捕网也要留住,以期攒萤成灯。
你收好笔,肩颈隐隐作痛。
美术馆外正迎来烧云,澄蓝透亮的天像渐渐熟透的蟹壳,橙红丶澄粉丶粉红丶粉紫与金霞边的云染就定格瞬间独一无二的风景。
“真美……”
【你舒展双臂拥抱晚风,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山坡,闭着眼深吸,隐约能听见山脚下的繁华,车安静驶过,红绿灯变化的节奏,叫卖的阿加西,说笑放学的少女。】
【普通又平凡的一天又晃悠悠地过去了。】
【幸福值+2】
“崔西。”你回过头对管家说:“今天剧组杀青,我们该去吃饭了。”
管家忠诚地回答:“好。”
“作家nim下一步计划是什麽?”
韩国人善于聚会,乐于聚会,杀青更是饱餐一顿的最佳良机。
不光为了填饱空囔囔的胃,还有他们的野心,钱包,一些市侩又真实的立脚点。
所以你不讨厌他们来询问你的动向。
“收到了朋友们的邀约,等《熔炉》完成剪辑会去伦敦西区看几场演出,放松一下。”
写书的成就固然令人满足,可每写完之後也会愈发空虚,急切地想要找寻什麽来填补空白——你眼下正处于这样的时期,因此在谈话间拿出手机,随意乱翻。
Nuthin。
迟迟遇不到第二个攻略对象,第一个攻略对象又还在冷战中。
科技发展又太落後,没有你爱玩的游戏。
你skip了不少日常。
“真好~”经过数月拍摄,郑裕美彻底成为你的忠实读者,这位姐姐揽着你的肩头晃了两下:“年轻就该多出去走走,看遍世界,脚下走过的土地会见证你的成长!”
这姐喝多了?
你对上孔侑的眼睛,他眼角弯了下,翘起二郎腿,转头跟导演聊了起来。
你:???
仁浩xi?
就这样抛下你了吗?
“内,欧尼……”你卷起生菜,递到她嘴边:“来,吃一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