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与GD第一次分手。嫂子病不是真的病,而是处于恋爱之中,人无法避免的炫耀冲动,不恰当的时机使得“嫂子病”和“姐夫瘾”轮流上演,勉强之下的爱里生出清醒的刺痛,新年时GD的质问犹在耳边——“一定要让我无条件投降你才肯爱我吗?”
是。
一定要。
你要GD如同乖顺的家犬,生不出任何反叛的心思。
你要Kim屏蔽敏感通透的心,对你的所作所为百般包容。
VI?你暂时对他没啥要求。
但笨狗狗应该吃点苦头,才会学乖。
拍摄间隙短暂的宁静快要结束,外间传来工作人员们归位的窸窣动静,你决定讲得明白些。
你握住他的手掌,从大拇指摸到小拇指,揪住指根,往後重重一掰——
“呃啊!”
VI反应极快地顺着你的力量後折腕骨,这才避免了骨折,指根连接手掌的地方被抻紧,疼得厉害。
外间的声响顿了两秒。
“虽说只是一场游戏,”你握着那根颤抖的小拇指,另一手掀掉他的帽子,往旁边一丢,拨乱他的刘海,精心打扮过的妆容,怎麽比得过GD跪地求饶的失态丶Kim酒醉後呢喃的真心,“无论是谁,你们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样貌出衆,野心勃勃。
面对镜头完美无缺的假人和华服下永无止尽的贪念。
这场游戏玩到现在,你第一次于人前展露出漠然的底色,男人都只是打发闲暇的玩具,GD和Kim不过是更耐玩,更有趣的玩具。
“离我远点哦,否则就别再拿起麦克风了。”
“怒那,做不到。”VI好像不知道疼字怎麽写,鼻尖已冒出了细密忍痛的汗,却还是大胆地朝你宣誓:“怒那和舞台,我都想要。”
他这一路走来,真的好恨。
方PD收到了金额巨大的投资款却吝啬抠门,让他们住在逼仄压抑的小房间,洗澡要轮流排队,热水要省着用,生活费填不满饥饿的胃袋,七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睡,忍受队长的呼噜,好像永远也上不完的课程,其他练习生的冷眼和Staff暗处的打压霸凌。
出道时被迫戴着面具作为神秘人的无助,有人能轻易拿到更多的歌词,在MVI中的镜头表现力更亮眼,毒唯粉丝对他翻的白眼,签售时明目张胆地跳过他,嘲笑他声音难听,rap说得黏黏糊糊口齿不清。
恨这一路走来,他们作为小团体的迷茫,会红吗?能登上更大的舞台吗?
想靠近你,学着Kim哥看你的作品,太晦涩了,完全看不进去,找了看网上的分析和解读,无法理解你如何做到的——一边怜悯着世界的苦难,一边堂而皇之地使用特权阶级带来的权力。
恨长了与你相似的面容却云泥两端的身世。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你是富裕华贵的千金大小姐。为什麽没有流氓音色,能当大vocal。跳舞为什麽不能更努力一点,做不到亲故那样,如果像JP哥一样苦练会不会变优秀。
恨的人太多,看不清前路。戴上虚假的笑容面具,亲切地交朋友,记住他们所有人的生日和喜好,保持联系,嘘寒问暖,哪怕遭受再多冷眼也无所畏惧。
因为坚定要出人头地,要再没人能看不起自己。
挨了一耳光的大前辈如斗败的野兽,阴沉沉地回待机室那天,与他关系还算亲近的李世林前辈找到了他——
“喜欢社交对吧?你这头只看得到权势地位的狗崽子,”李世林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脸压在墙上,在他耳畔恶声说了一个词:“她所拥有的超乎你的想象。”
“想红吗?还不够,要成为完美爱豆,站到行业顶端啊。”
“做她的狗就行。”
他也试过极力忍耐,抵抗着恶魔的低语。是不道德的,是跟亲兄弟一样走过来的Kim哥,他看向你的眼睛太纯净了,透明到盛不下一丝阴霾,连AD哥也从未敢提及他的妄想。
可情感怎麽能任由他控制掌握?
论坛上搜不到恋情的蛛丝马迹,你将Kim保护得密不透风,让他每天乐呵呵的,积极面对生活,你一旦有空就秒回消息所给予的安全感,生活和工作里无微不至的关照。
城北洞豪宅庄园的访问权限,Kim随口一句抱怨就让他们集体住进高档小区,每次来接人时可供kim哥任意选择的超跑,你为喜爱漫画的Kim改造的游艇,带Kim哥飞去五月依旧凉爽的长白山游览天池。
练舞扭到筋,痛到直不起腰,膝盖肿得厉害的Kim哥再没提及过任何不如意,因为有你施与的呵护如滋养了他疲惫麻木的身躯。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是遭受外界舆论压力,组合中实力被人质疑的花瓶。
凭什麽啊?凭什麽啊!
压抑到极致的情感在巡演期间发现Kim哥流露出的孤独感反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