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身上的标记痕迹淡了,纱布也已经拆除。
白天方梨坚持煲爱心补汤,一如既往,温初染甜滋滋地把它们消灭了,期间甚至做到了滴酒未沾,一日三餐清淡得犹如出家。
这些天夜里,谁也没主动提,却都默契地睡在同一个房间。
夜晚,凉风习习。
方梨从浴室出来后,却没有立即回主卧,而是自己在走廊里待了一会儿。
她微皱眉头,手里的小册子摊平,标红的字迹勾勒注意事项。
明明没有问题。
但是,她仍然感到了纳闷。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加上补汤调理,温初染的身体理应很快恢复,然而事实上只是消解了标记症状,她看上去却越来越虚弱。
比如,在沙发上看文件到一半,会乏力绵软地倒在方梨身上;吃完晚饭,温初染消化不好要她揉肚子;早上浑身关节酸痛,抱着她在床上按摩了一个小时。
片刻后,方梨发现在外面待了太久,于是将小册子收起来,忧心忡忡地往回走。
卧室外面。
方梨微微驻足,思索了一会儿,才抬手推开房门。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视野里有个东西,从里边骨碌碌地滚过来,刚好就停在她的脚边。
是一只烤漆哑铃。
这……
通过哑铃的运动路线判断,是从床的方向过来的,很难想象这东西会出现在卧室里。
“梨梨,怎么现在才回来?”
方梨还没有弄明白,就听到了女人的柔声呼唤。
她抬起眼眸,就看到温初染半倚在窗边,真丝睡裙下摆微微浮动,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
“我回去收拾了房间。”她没有思考太久,回答道。
闻言,温初染不予置否。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它?”
温初染循着她的视线,落在地板上的哑铃,扶了扶额头,神情忽然有几分倦怠。
“不知道,从柜子里掉出来的吧……”
见状,方梨心里有点愧疚。
温初染现在还是很柔弱。
她想到了床旁边的小柜子,里面的空间大小,就能够容纳一只哑铃。
深更半夜,是哑铃愤怒“出逃”。
于是,方梨没有继续追问。
她沉默地弯下腰,准备将哑铃放到一边,只是使了半天力气,依然未能拿起来。
方梨有点不信邪,两边的手臂肌肉绷紧了。
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而哑铃未伤分毫。
因此,她换作将哑铃平地推,移动到了墙边的柜子,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有个位置空了出来。
另一边的角落,放着些杂物,余光里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对拳击手套。
方梨动作微微停顿,过了一会儿,才将哑铃放了进去。
“嘎吱”一声,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