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的事。”她淡淡地回答道。
“……”
两人在结婚之前,签了共同协议,除了各自的财产维持原状,还有重要的一点,婚后私下感情生活互不干涉。
最后一点,还是温初染自己提的,如今也依然在履行当中。
对方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却是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勾起唇角:“有些时候,你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对于别人也开始上心了。”
温初染的语气不甚在意,尾音故意咬重了音节,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人家只是送个点心,给她说得就像是在幽会。
方梨面容平静如水,半点没有中她的圈套。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
“真正上心的人不是我。”她看了一眼窗外,雨势愈来愈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珠拍打在玻璃窗,附近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也被压折了。
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她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掠过自己身上,从上到下,有几个瞬间意味不明的滞留。
在这磅礴的雨夜之中,暗淡朦胧的灯光下,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半空中的气流涌动变得滞涩,莫名多了一道粘腻、压抑的气息。
说不好是雨夜让人心绪繁杂,还是因为此时根本走不了。
方梨心底有点发毛,忽然间明白过来。
对方在意的并非是这盒点心。
从方梨坐下来开始,这道视线就始终存在,就像是在审慎地……观察她。
方梨心底涌现些好奇,不禁抬眸看了过去。
对面的女人眼眸半敛,视线落在手里的酒杯,眉眼间冶艳之意更盛,她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饱满红润的唇瓣浸透出奇异瑰丽的色泽。
温初染似乎没在注意她说话。
“你曾经养过宠物吗?”她的眼底波光微凝,语气有一分低沉的疏懒。
方梨有点迟疑。
她有些跟不上对方思维,不过略作思索,还是如实回答道:
“平时不养,几年前,烟婧托我照顾小狗,后来听说走丢了,现在我也没听说她养宠物。”
“是一只金毛犬,左腿还有残疾?”
“对……你怎么知道?”方梨目光诧异,不禁说道。
“它叫亮亮,死了。”
“……”
倏地,温初染掀起眼皮。
方梨内心惊诧之后,很快就恢复平静,神情也多少流露了一些。
她发现对方脸上也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旁人的事,想来那条狗的主人应该是顾烟婧。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温初染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头顶的灯光微微晃动,女人的神情有一分醉意,这时候,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她还准备让方梨再倒一杯。
方梨没有动作,担心她喝多了,忍不住说道:
“少喝点吧。”
“什么?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这到底哪跟哪啊。
方梨微皱起眉头,心想都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