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了安静。
冰冷的实验室里,显示屏的电流断断续续,突然熄灭了光亮,空气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
肖医生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方梨。
“我说过了,今天除了方梨,不许任何人进三号实验室。”温初染的神情沉冷,视线掠过,每一个人都感到胆寒。
“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落在方梨脸上,说道。
方梨略作思索,发现其余人都暗暗看过来,有一些不明所以的顾忌。
过了一会儿,她面容平淡地开口:
“今天顾医生来过。”
顾烟婧表面先是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身旁的人,然后无奈地解释道:
“没错,我是担心小方操作,所以过来盯着。”
她原本就是好心,怕方梨不专业搞错,现在的结果恰恰说明自己的担心完全没错。
如果不是实验室警报正常,不然方梨的操作不知道最后要闯多大祸。
“既然这么担心,为何中途离开?判断失误,这可是个人严重错误,若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或者方梨受到了伤害……”
温初染神情冰冷,语气渐渐低沉,流露出一分令人不安的危险感。
话音落,其余人面面相觑。
顾烟婧忙里忙外,按理说根本没时间过来,这间实验室并非研讨会用到的场地,她却悄悄地来这里闲逛。
这显然和人们对她的印象割裂。
“话虽如此,做实验的人到底还是小方啊。”顾烟婧有点演不下去了,面露急切,想要摘清自己。
想不到温初染竟然不留情面,这么偏袒方梨。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路过,就要为旁人实验闯的祸负责,这简直偏得不可理喻,毫无道理!
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封禁的药剂被用于实验,温初染应该怀疑方梨居心叵测才对。
“b类激素药的需求量占了市场前三,只要经过一定比例稀释,这些药剂就算在淡季利润也非常可观……”
顾烟婧眼睛都有点红了,血丝发胀,作出一副鞠躬尽瘁的态度,仿佛是设身处地为温氏集团考量。
而面前的温初染经过她的劝说,会及时苦海回头。
可是,周遭的气氛突然间不对了。
温初染的神情变了,眼底冰冷,宛若寒潭底下锥心刺骨的寒冰。
她嗅到了一丝利欲的气味,酸腐得掩藏不住了,从顾烟婧身后咻地一下跑了出来。
顾烟婧是有点手段,但是双手并不干净。
“……怎么了?”顾烟婧吞了吞口水,突然气势压低了,说。
“我觉得顾医生说的不无道理。”
温初染轻轻牵起红唇,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批药剂在你手上,你认为如何将它的利润空间发挥到最大?”
“这……”顾烟婧见她被自己劝动,顿时也有些激动,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说:
“我觉得有两点值得注意,一些小小心得,假如有需求的话,后续我可以提供对应的报告。”
方梨正在听着,却有点紧张。
现在回想,是有人将封禁药剂,替换了自己使用的材料。
因为她没有相应的文件许可,一旦罪名成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