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面,那些人吃了苦头,便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循环往复……现在,她终于从无限的寂寥苦等中解脱出来。
也许,命运最终还是悲悯的,听到了她的祈愿,又将方梨还给了她。
温初染轻轻合上眼眸,不易察觉地喟叹了一声。
叹息的声音幽幽传入风中,伴随着一缕残阳鲜红似血,飘逝远方。
方梨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色将晚,两人不知不觉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人也渐渐减少,灌木丛稀稀拉拉,显得有几分萧瑟冷清。
她扫视四周,不禁感慨道:
“七年过去,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
温初染半掀起眼皮,神情微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笑道:
“是啊。”
在她的世界里……就和方梨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说罢,两人慢慢分开,温初染握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地松开,才不着痕迹地垂下了手臂。
方梨转过头,去寻找自己的拄拐,拿起来的感觉莫名踏实。
“我们回去吧。”她说道。
接着,她拄着拐从椅子里起身,稍稍靠在旁边,然后先一步朝前面走。
温初染随后跟上,望着她的挺拔的腰背,大概出于自尊,故意让自己姿态显得轻松自然,却有些蹩脚。
反而透着股倔强的劲儿。
温初染不禁莞尔,慢半步错开,这样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既能满足方梨的自尊,又能够在关键时刻确保她不会受伤。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医院,走在病房的走廊里,地板影子渐渐地拉长了,笼罩在一层晚霞的朦胧光晕中。
方梨忽然握着拐杖,在原地停住了,温初染望着她的背影,神情流露疑惑。
“对了……”
方梨低头从口袋里,摸索了会儿,接着半侧过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那天掉的东西。”
温初染视线下移,打量着她手里的东西。
——是一只毛绒的挂件。
本来是系在遥控器上面,后面忽然在浴室里丢失了。
温初染有些意外,轻挑起眉梢,接过来后意味不明地说道:“你就是回去找它?”
方梨不由得错开视线,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动作有些许着急,转身就继续往前走了。
入夜。
方梨待在病房里面,躺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见是温初染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食盒打开,香气就勾起人的胃口。
方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刚想要起身下床的时候,却没有成功。
温初染俯身轻按住她的肩膀,手掌心不经意地滑到胸膛前面,一片细腻绵软。
病服的扣子已经扣紧了,这时又往旁边扯开了一些,隐约可见锁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