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她不正常了。
温初染眼眸半阖,心绪百转之间,倏地轻轻嗤笑说道:
“这就不是好东西,哪有什么记得不记得……”
说着,就准备将这张纸条撕了。
“等等!”方梨见状眉心一跳,反应过来时已经抢了过来,纸条在她手里还算完好无损。
顶着温初染注视的目光,她也觉得有些冲动,便补充解释道:
“撕了有点可惜。”
“可惜?”
温初染将这两字放在唇边,反复咀嚼其中含义。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张纸条既然存在,就保留着过去的某个念想……”
说的也是,若是以后她又想起来些事情,或许就能明白这张纸条的来历了。
而且,方梨就在她身边,随时都可以找其算账。
方梨正抚平纸条上的褶皱,边边角角,动作透着些许珍惜,尤其是看到最后自己的姓名。
她的视线顿住,指腹轻轻拂过。
仿佛也明白纸条和其它旧物一样,承载着一段意义。
见状,温初染神情稍缓,那些不适的感受,渐渐地被一缕清风吹散了。
“可能是时间久远,想不起来,也许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写的,又是身处哪里,或许会影响到当时的心境。”
“……”
倏地,方梨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不禁小声补充道:
“我也不过是说说……”
温初染沉吟了一会儿,认为方梨的思路不错。
此前,她求证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自然都表示不认识方梨,只要真的确有其事,不可能连一个人都没有过去的印象。
“既然你这么说,就先留着吧。”温初染语气漫不经心,说道。
闻言,方梨心里松了口气。
她小心地将纸条折叠起来,看着温初染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周遭的气息也多了一分夜深的凉意。
方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
这个时候,她才陡然发现今夜多么漫长,又暗藏凶险,好不容易才化险为夷。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的光芒,有些暗淡,朦朦胧胧的暖调光晕,笼罩在桌椅、沙发之间,无端添了一层陈旧泛黄的斑驳质感。
面前的女人半倚着桌边,眼眸轻阖,周身散发的疏懒散漫的气息,又有一缕柔软轻盈的味道。
她的目光始终在方梨身上,卸下强势的武装之下,浮现出的是一种分外纯粹的物质。
专注、又有些执拗。
当方梨察觉看过来时,她眼底的情绪已然敛去,神情间流露出些许疲倦,扶着额头,对方梨低声说道:
“梨梨,我有点困了。”
抑制剂带来的催眠效果,已经生效,会让身体变得异常的疲倦乏力,有些时候,还会产生部分少见的副作用。
方梨有些担心,于是走了过去,低头在她的肩膀附近,查看留下的针孔痕迹。
除了乏力的表现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明天就好了……”方梨轻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