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并没有松开,期间她出于惯性身体前倾,带来的些许压力,对方也不过是随着她的位置偏移,然后又恢复了纹丝不动。
温初染的视线下移,在她膝盖附近微微停顿。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方梨心里顿时无措,没有吭声,下意识将怀里的奖杯抱紧了。
接着,她就看到温初染果然不虞,语气恶劣地说道:
“这么重的玩意,还抱着做什么?”
“……”
方梨本来惴惴不安,闻言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玩意?
“哦。”
然后,她不由得照做,略微犹豫,就将奖杯放到了旁边。
接着温初染就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气氛静默,方梨不禁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触碰的掌心攥着火苗似的。
身体各处的温度已经降下来,那里却还躁热得不行。
她还是没有完全放松,因为对温初染还算是熟悉,知道后者一般来说是不按照路数出牌。
要说脾气古怪,倒是独一份。
然后,温初染就命令她坐下。
方梨默然不语,坐在沙发,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顾烟婧在后边,终于反应过来动了动身体。
顾烟婧表情比她更惊讶,看着面前的一幕,内心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温初染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于任何触碰底线的行为,绝对不会容忍和放纵。
那么重要的奖杯,被摔坏……就这么算了吗?
这不可能!
顾烟婧盯着面前的奖杯,忽然心生一计。
她拿上了奖杯,又来到沙发旁边,佯装打量奖杯上面的损坏,摸了摸留下的“丑陋”痕迹。
“初染,这奖杯虽说缺了一角,但是也不是没有修复的办法。”
闻声,方梨不由得抬头。
这也能修?
“我认识一位手艺极好的老师傅,让她看一看,也许有办法能挽救一二,只是要恢复完好无缺不太容易。”
说到最后,顾烟婧表情有点犯难,余光忍不住去瞄温初染。
在这个时候,只要温初染拜托自己帮忙,那么就能顺理成章地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顾烟婧心里打好了算盘,便站在边上,兀自等着对方的开口。
“不容易吗?”温初染忽然说。
“也不会很难……”
顾烟婧满面春风,笑了一下,分外热情地说道。
“好。”
“……”
温初染说完,便没有了下文。
因此,顾烟婧嘴里的客套攀扯,顿时没有发挥的用处。
顾烟婧手里拿着奖杯,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干脆,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空气里再次陷入安静。
温初染从柜子里,拿出一只药箱,打开之后,又仔细地寻找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