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电话挂断之前,似乎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
包厢里。
温初染将电话放在桌旁,神情愉悦,连带着对顾烟婧都有了好脸色。
“你说什么?”她收回了视线,说。
“呃……没什么。”
顾烟婧表情惊异,目光错愕,看着她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
地板上一只金属烟灰缸,咕噜噜滚落她脚边。
她抬起头,打量了温初染,实在不明白此举的含义。
生气?根本不像。
反而像是故意做给旁人看,比如一无所知的方梨。
“我通知了肖医生,将药剂的调查结果由法务部处理,这一点你就不必操心了。”
闻言,顾烟婧面露紧张。
一瞬间,她意识到在温初染面前,已经暴露出不少的破绽,最坏的结果也成为了现实。
她没有立即慌乱,而是开始打煽情牌。
“初染,我知道做错了,可我那也是逼不得已……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
顾烟婧弯腰将烟灰缸捡起,轻放在了桌角,觑着温初染面色无动于衷,只好率先抛出关键的话题。
“我们可以谈谈,实现共赢。”
“哦?”
温初染轻挑眉梢,对这句话似乎有些兴趣。
见状,顾烟婧趁机想为倒酒,然而温初染抬起酒杯,轻轻一挥,手臂搭在另一边的座椅扶手。
想继续倒酒,就要弯低腰,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顾烟婧看着面前的女人,风情万种,眼眸里的妩媚,就跟粘腻细丝似的牵人心弦,她情不自禁地双膝跪下了。
作出这般卑微姿态,心甘情愿倒酒。
温初染微微抬起下颌,接了过来。
她垂眸看去,酒杯在手里轻晃,神情有几分玩味,亦是正在思忖着某事。
这种无声的时刻,在旁人眼里就多了别样意味。
如此春光美景,无法让人不心动。
有一缕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顾烟婧仍然跪在她跟前,看着黑色的细高跟鞋,鞋底却是一抹极艳的颜色,瞬间色心一股猛地蹿上头脑。
“我们从前只有彼此,你对我也……”她觉得时机刚刚好,一边伸出双手,一边准备对温初染表露心迹。
“哗啦——”
下一瞬,头顶冰凉的液体浇灌下来。
顾烟婧冻得浑身打颤,头发浸泡在淡黄色的酒液里,从额头流淌下来,有些涌进了鼻腔里,窒息又呛人,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衣服。
“可笑。”
她听到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顾烟婧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初染。
温初染两手环抱,神情阴鸷,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讥诮:
“你从前在明中是第二名,比别人好玩一些,现在又算什么东西?自以为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