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泞不喜欢不能被掌控的感觉。
她所在的机场很偏,搜索出来好一些的酒店都很远,她不太想再颠几个小时的车。
而且她已经在机场耗了不少时间,有点饿了。
机场外天色昏暗,云又厚又沉,风卷起地面上几片枯叶,从马路上落了层灰的方块车前绕过。
傅泞将身上的包搭在行李箱上,陶瓷工艺品轻微磕碰被她竭力忽略。
她拉上她的「累赘们」,拦下一名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延误餐食在哪领?”
“啊女士,往前走,您可以看到提示的。”那哥们只给她指了个方向,匆匆丢下句抱歉就走了。
傅泞无奈,连着又问了两位工作人员,都得到了差不多敷衍的回答。
看来这个机场正在经历一场浩劫。
好在,第四位工作人员稍微能够解决她的问题。
那是位用发胶将头发紧紧抓着头皮,锃亮得可以去表演水上芭蕾的女士,她停下脚步听傅泞说完,转头朝某个方向高呼——
“朱利安!”
傅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整个机场的人都在忙,不远处的角落亦是。
工作人员都穿着规整的制服,或蹲或站,凑在一起似乎在盘点什么货物,一时听见呼喊,都抬头看了过来。
也仅仅只是抬头看过来。
唯有一位女生,她也抬头看过来,随后大迈步,朝她们走来。
傅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并没有穿机场的任何一套制服,通身黑色,修身黑t扎进黑色机车裤,中筒马丁靴稳稳紧紧护住她的脚腕,身高腿长,步子又大又稳,利落干脆。
乌黑狼尾短发,五官也正。
傅泞的意思是,她应该是个中国人。
只是脸色平淡,看起来不太高兴。
傅泞突然想起抬眼前,她正抱着半臂长的纸箱,俯身放在地上。
“什么事?”她走到她们面前,扫了傅泞一眼,看向身旁的「水上芭蕾演员」。
她的声音比普通人偏低沉一些,听起来也不太高兴。
英语倒是很流利。
“朱利安,这位女士的飞机被取消了,需要餐食。”「水上芭蕾演员」说,“她刚定了vip休息室,你来处理可以吗?”
傅泞看见朱利安轻叹了一声,随后看向她——
傅泞觉得她应该表现出了期待,总之,朱利安边同「水上芭蕾演员」女士说:“安娜,你不能什么事都安排给我。”
一边还是朝她伸了手——
“女士,需要我帮你拉行李吗?”
傅泞摇头,然后正式被「水上芭蕾演员」女士移交给朱利安。
朱利安说,先带她去休息室。
傅泞乖乖应了一声,一路上便这么落后朱利安半步,时不时抬眼去瞥一眼朱利安的侧脸。
“你也是中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