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梦二号:“……”也下意识抓紧了。
“我的。”
“我的。”
两面宿傩:“滚。”
“他让你滚。”
“他现在说话没用。”
两面宿傩又说:“一起滚。”被两个人扯着,几乎呼吸不过来。
最重要的是,被当成物件一样争抢。
这种时候,就能清晰感觉到两人身上的相似性。
两只尤梦对视了一眼。
除了都很想搞宿傩酱以外,找不到其他想法的共通性——就算是同源的触手,日常也会左右脑互搏。
那就只能看谁的触腕粗了。
和这些打打杀杀的生物不同,他们只是一眨眼就分辨出来谁更强——当然是常年当诅咒之王的这条。
尤梦一号垂下眼:“放过他。”
在没找到融合机会前,不可以恰独食。
尤梦二号则思索着:“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指了指两面宿傩脖子上的项圈。
一号恍然:“你也要给我戴上么。”
主仆的契约,也算联系。
反正本质一体,无所谓什么主仆。触手也没有什么尊严可说。不管是一号还是二号,都很着急于重建联系。
一号靠近过去,堪称温顺地低下头。
他听见两面宿傩叫他的名字,但尤梦一号只是偏了偏头,露出温和的、用于伪装的微笑。
术式落在他的脖子上。
联系重建。
尤梦松了口气,把因为分开而产生分歧的点整合了一下。他将四魂之玉的碎片交给二号,自己则走向两面宿傩。
宿傩的眼神非常复杂。
尤梦:“怎么办啊宿傩酱,我们都是别人的宠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没有任何的难过,只是在陈述事实,甚至语调有那么一点的轻快。银色的眼睛像无机的玻璃,倒映着两面宿傩不解的表情。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甘愿戴上束缚。如此干脆利落,像是完全没有思考。
“你在看这个吗?”尤梦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玩意,“我自愿的,和你没关系……”
也许有一点点关系,都是宿傩酱要切断他们联系导致的,不切断就不用这样连回来,多麻烦啊。
地上的触肢翻涌,渐渐遮蔽了附近的一切。
连地面都开始变形。
是在上升,还是在下落,已经分不清楚,因为他们已经困在了一方只有触肢的天地里,只有微弱的光透过半透明的触肢,晦暗不明。
“他碰你哪里了?”尤梦忍不住问。
没共感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严重的损失。就算刚刚共通了记忆,他也觉得惋惜,必须要补偿回来才行。
两面宿傩忽得笑了声:“你在在意什么?”
他伸出手,触碰尤梦脸上黏哒哒湿漉漉的泪痕,心底明白这一点泪水是假的,因为他完全没在对方眼里看见任何的悲伤。
又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