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等黑袍人离开里约热内卢,漫天风雨和乌云立刻散尽。
这时正是黄昏时分,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照亮了西方的天际。
同时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房内。
上杉越在梦境中看到了一样的场景,他站在湖边,西边的天空红彤彤一片,火烧云蔓延整个天际,又倒映在水天交接之处。
这场景自然是极美的。
可是在他看来,却有些悲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的人生即将走上终点。
更遗憾的是,即便到了地下他也无颜面对他的母亲。
“过去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拥有更好的未来,如果永远沉浸在这样的悲伤之中,于事何补?”
一个白衣女子不时凭空出现在湖面上。
她背对着上杉越,直面最后的阳光,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和衣摆,那身姿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神圣感。
“你是?”上杉越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是哪怕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神性之光的存在。
他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有些不太相信。
这跟家族神官的描述差得太远了。
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静静地看着太阳渐渐落入在地平线。
“你是觉得自己无法赎罪么?”
上杉越微一错愕,然后轻轻点头。
他这些年一直有另一个身份,作为牧师虔诚祷告,希望可以赎罪,好在死后有颜面去见自己的妈妈。
神这时转过身来。
她拥有这个世上最完美的一张脸,只不过谁也无法通过外貌来判断她的年龄,任何人看的第一眼,都会觉得自己被神性之光照耀。
哪怕她拥有最绝世的容颜,最贪婪好色之辈,也生不出一丝一毫邪念。
“那你就应该想想,如果你的妈妈知道你抛弃她的外孙和外孙女,会作何感想?”神平静地看着上杉越。
上杉越浑身一震,陷入梦境之后,满脑子都是他犯下的罪恶。
以及他的妈妈自杀的那些场景。
他完全忘记了他还有后人。
此刻他的两儿一女,可能正在直面最阴险毒辣的敌人。
“对,我还有儿子,还有女儿……”
他必须得从梦境中出去。
“不用急着去救他们,他们很强大,能够应对一些局面了,何况有我在这里,你更应该想想自己的过去、现在还有将来,”神在黑暗降临时周身亮的光。
她想要指引着上杉越破除到他的心魔。
否则即便是从言灵·梦貘的梦境中苏醒过来,一样命不久矣。
上杉越低垂下头。
他开始思索神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他漫长的人生从抛弃蛇岐八家,烧毁家族神社的那一刻,就一直被过去禁锢了。
这几十年虔诚祷告……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上帝,所谓的神多数不过是龙王们的投影,东瀛的最高神只天照和月读更是他们家族的先辈。
没有上帝何来宽恕?
所谓的祷告又有何用?
过去或许不应该是一种禁锢……
只是,要迎来新生又谈何容易?
他的儿女们都已经这般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有他没他又有何区别……
他再次陷入了自我否定。
神轻轻摇了摇头,她随手一挥,梦境中再次出现一个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