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柱撕裂南半球夜空后的二十四小时,混血种世界的权力暗潮开始了疯狂的涌动。
当白王彻底复苏与那个男人并非白王这两个颠覆性的真相如核爆般扩散时,恐惧、贪婪与决断,在整个世界绘制出一幅危险又带着绝望的油墨画。
卡塞尔学院校本部。
学院中央控制室的空气,在诺玛完成最终能量轨迹分析后,降到了冰点。
“能量分离度……oo。”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干涩,“那道白色光柱的灵能特征,与过去几个月那个男人身上偶尔泄露的白王气息同源……
“但让人绝望的是他体内正在急攀升的是另一股青色灵能,它们……从未真正融合过。”
也就是说,这意味着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且都具备毁灭世界的力量。
施耐德教授机械义肺的嘶鸣声如同风箱,“我们根本不知道一直在监控的是一个共生体,白王只是借助他的身体完成了最终复苏的温床?而他本身……”
“而他本身,是一个能允许白王寄生,并在其离开后力量不降反增的独立存在。”昂热校长接过了话头,他手中古老的折刀停止了转动,眼神锐利如刀。
他做出了总结,“我们,包括那个可能一直在暗中窥探的第三方,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盯着珍贵的‘瓷器’,却完全忽略了容纳瓷器的保险箱本身,可能是由更坚硬的合金打造的。”
这个比喻不那么生动,但很恰当。
副校长守夜人罕见地没有抱着酒瓶,他盯着卫星云图上白王远去的轨迹和铠静止的光点,喃喃道:“见鬼……这下乐子大了。一个记仇的白色皇帝已经够让秘党先辈们从棺材里蹦出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我们对其一无所知,但明显被惹烦了的保险箱先生。”
昂热面对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迅做出决断,“撤销执行部所有以控制或接触白王宿主为目标的任务指令,将那个男人的档案权限提升至最高等级,代号更改为……青匣。”
他们的策略迅调整,从评估与接触,转为观测与记录。
在弄清他究竟是什么,想要什么之前,卡塞尔学院绝不主动踏入他的视野。
否则可能是自寻死路。
得克萨斯州某私人庄园。
汉高擦拭着一把左轮手枪的枪管,聆听着情报汇总。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并列展示着白王的龙影与铠在顶楼的身影。
“汉高先生,我们通过特殊渠道确认,那个隐藏在北极圈阴影下的古老存在,长期密集的监视行为,可能基于那个男人即白王的错误前提。”
一位家族代表沉声道:“现在,白王脱离,目标丢失,而那位被骚扰了数月的青匣,很可能怀有强烈的……”
被冒犯的情绪。
他已经摧毁了圣宫医学会在南美的根基,下一步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另一位代表补充,“我们对青匣的力量完全陌生,东方的记载支离破碎,但疑似与青龙、守护和四象等只言片语有关联,他的威胁等级无法用初代种、次代种来衡量,他是一个未知变量,一个天灾级的未知变量。”
汉高缓缓将一枚子弹压入弹巢,“所以,我们因为情报失误,可能无意中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更麻烦的对手?”
他扣上弹仓,出清脆的响声,“停止一切针对他的间接试探,通知我们的人,近段时期的行动要格外小心,避免与他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这个执掌北美混血种世家的大人物,目前更担心的是白色皇帝。
她看上去对所有非自身血裔的龙类和混血种都有着很深的敌意。
这是一位完全复苏的龙族至尊。
他们完全无法抗衡。
东京,源氏重工。
蛇岐八家此刻是最为复杂的矛盾体。
白王的显现,对于流淌着白王血脉的他们而言,是至高神圣的复苏。
但也是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召唤。
他们自小被神官灌输的理念非一时半会所能改变。
“神……离开了那个男人,向着内陆而去了!”有个年迈的家族成员热泪盈眶,朝着白王离去的方向跪拜。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大家长源稚生并不在这边,不过辉夜姬通过视频电话联系到了他。
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静。
“绘梨衣……选择留在了他身边。”他通过视频电话告知各大家主,“至少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于神并不像神国画卷描述的那般邪恶与冷血。”
蛇岐八家的家主听到大家长如此说,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内心非常矛盾。
此刻迅分裂成两派。
激进派主张立刻集结力量,追寻白王的脚步,向当年的敌人——西方龙族及其混血种宣战,完成神圣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