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带着绘梨衣从海面而来,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的度极快,快到哪怕尼德霍格也只能看到连成一条线的残影。
绘梨衣在他身侧,红飞扬。
布道台悬崖就在眼前。
六百零四米垂直落差,黑色的岩壁如刀削般矗立。
铠带着绘梨衣只是纵身一跃。
青色的光芒在岩壁上闪烁,他已然站在悬崖的边缘。
娲主仍在那里站着。
青衣少女回过头,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拱手作揖。
现在就算明白铠不是龙君。
她依然保持着这个礼节。
铠将绘梨衣轻轻放下。
绘梨衣扬起头看向他,酒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如果大战开启,你们先行离开。”
娲主微微颔。
铠不再停留,一步踏出悬崖。
他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同样只是一步,已如闪现一般出现在双王对峙的范围内。
晨曦与虚无只隔着三十米距离。
但却久远到犹如六个纪元。
白王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世上或许也只有铠才有资格介入他们之间的纷争。
“你不该过来。”
白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铠耳中。
铠在她身侧十丈处停下,与他们二人形成三角对峙之势。
“我有自己的理由,”他的周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气势与两位至尊比似乎并没有逊色。
白王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黄金瞳中有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平静,也有一丝好奇。
“这一天,我等了不止六个纪元……”
她好奇的地方在于,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此刻介入呢?
两人对视了数秒。
“路鸣泽的力量和尼德霍格一脉相承,我怀疑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渊源,所以就想试试,如果尼德霍格陷入险地,他会不会现身。”
铠的声音清晰,但仍然只有白王能听见。
这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老秘术,他将自己的声音直接送入白王的意识深处。
白王的黄金瞳微微闪动。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摇头。
“她不会现身的,”她的回答同样通过秘术传来,“你可能不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尼德霍格去死。”
铠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太明白这是为何,路鸣泽和尼德霍格的力量一脉相承,说是同一个人他都信。
他居然这么希望尼德霍格去死么?
但他没有再开口询问。
“你观战就好,无需动手,”白王收回目光,再次直视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看着眼前突然的男人以及刚才生的一切。
他的内心有些躁动。
他听不见,也无法知道铠和白王之间的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