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什么什么都没看到吗?”
“什么都没看到。”阿诺薇只能一次次重申。
“那个女孩,在监控里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但是,我听警察那边说,她已经彻底疯掉,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嘴里一直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在那栋房子里,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阿诺薇生硬地转开话题,往大厅角落一指。“那边,有人在偷拍。”
“什么?!”过于热血的同事,立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臭狗仔,找死!”
短短一上午,保镖女士们撵走了三个试图潜入医院的狗仔,终于能休憩片刻。
黎媛去食堂吃饭,而神并不钟情人类的食物。
阿诺薇独自坐在走廊里,鸭舌帽拉低,将视野收束在令人舒适的黑暗里。
……神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在这里,恪尽职守地完成保镖的工作。
有人趿着拖鞋走过来,停在她跟前,腿上的伤痕还未痊愈,留着淡淡的疤印。
“这里太闷了,带我出去逛逛吧。”女人说。
“不行。”阿诺薇没有抬头。
她多少也听到几句医嘱,医生让此人暂时不要外出,在医院静养几天。
“又不是陪人陪着。请你喝可乐?”女人放软声音,像在撒娇。
“不行。”
眼前陡然一亮,女人摘掉了阿诺薇的帽子。
“阿诺薇,告诉你一个秘密。”
女人的语气瞬间失却温度,一身灰白的病号服,唇角却沁出一丝冷笑,指尖挑住保镖的下巴,娇纵跋扈地俯瞰着她。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出去。”
上一个敢这样对神明发号施令的人,骸骨早就风化成为灰,散落在某座不知名的高原上。
……但现在,女人毕竟是她的雇主。
阿诺薇从女人指尖退开,靠到椅背上,重新把帽子扣好。
“去换身衣服。”她说。
十分钟后,摩托车驶出停车场。
女人在她身后说话,字句被风吹散。“有种和保镖私奔的感觉。”
“最好不是。”神诚恳回应。
轰鸣声中,她们离开市区,沿着蜿蜒的公路,在海滨的群山间穿行。
女人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抱着她的腰,安静坐在后座,裙摆像飞舞的卷云。
涛声,海鸥,树枝滤下的光点,从她们身边一一掠过。
路的尽头,是一座渔村。鳞次栉比的素雅民居,环绕着一弯平静的海港。渔船星罗棋布,在海面上穿梭忙碌。
“好漂亮的村子!”
摩托刚停稳,林渊宁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朝海边跑去。
阿诺薇跟在女人身后,趁她不注意,用树影搬走了几块挡路的碎石。
时间流过这里,也变得平和而恬静。
老人坐在屋檐下,泡一壶醇厚的鹧鸪茶,眺望起落的潮汐。孩子们在海滩上嬉戏打闹,笑声清亮如歌。
这里离闪光灯和红毯很远,没有狗仔,也没有电影院。
女人可以将自己泡在海风里,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不必担心被谁打扰,被谁伤害。
“你看起来这么宅,居然会知道这样的地方?”林渊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