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脚步从劳拉背上踩过,鞋尖碾过她的手指,引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是和林渊宁碰杯的时候,碰到女人手臂的那几根。
阿诺薇推门进去。
空间已经被女人的体香彻底侵占,像从花海里蒸腾而起的,一大团甜柔的暖雾,盛大而荼蘼。
女人正虚弱地靠在洗手台边,双手勉强撑住大理石台面,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已经完全退化成情魇的模样,满头浓粉的发丝,钻出两只小巧玲珑的犄角。
阿诺薇快步走过去,用自己的怀抱,接住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被渴念折磨的情魇,体温如炉火般滚烫,双臂迫不及待地搂住神明的脖颈,用躁动的迷离的眼睛看她,嗓音甜得滴水。
“我好难受,薇薇……”
……虽然一整天都没跟她说上话,但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谈心的时机。
神明顺势把女人抱到洗手台上,倾身靠近,掌心贴稳女人的腰线,给她一点力所能及的慰藉。
晚礼服的布料太过单薄,什么也无法阻挡。
柔云般的女人在她怀中飘摇,放任晚风的捉弄,将丝缎吹出层层叠叠,柔软而滑腻的皱褶,溪水似的流淌。
神明起初只是克制地轻吻她的下颌,怕留下些不便见人的痕迹。
“嗯……”
可女人一声声轻咛着,重心一寸寸下坠,偏要把自己喂得更深。
……阿诺薇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气凛然的神明。也不介意变得更糟。
她随手摘掉女人的耳环,塞进西裤的口袋,鼻尖蹭着女人的耳垂,轻轻撩弄两下,女人立刻发出几声甜蜜的哼吟。
软皮质感的黑色细尾,绕过神明的膝盖,拍打着她的裤腿,催促她继续努力。
阿诺薇当然任劳任怨。
她的唇瓣,贴近女人的耳廓,试探般地抚触几下,但并不给女人任何抵抗和拖延的机会,旋即张开嘴唇,舌尖卷住女人绵软的耳垂,细致入微地舔舐起来。
纤巧得捉握不住,却又如此甜糯,像一颗玫瑰味的软糖,必须被缓慢地,缜密地品尝。
“嗯……”
女人连尖叫也娇甜,手臂倏然收紧,尾巴孤立无援地摇荡,随着她舌尖的动作不断轻喘,颤栗。
项链上的蓝宝石晃晃悠悠,好似悬在烈风中的雨水。
“……你为什么非要放那把火?”
神明终于找到可乘之机,压在女人耳边,愤愤不平地质问,指尖却又轻揉着她的背脊,不忍看她太过煎熬。
女人的脸庞和发根一样潮红,艰难维持着呼吸,眼光盈盈如水。
“因为……想看薇薇,为我流泪的样子……”
骗子。
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梦境结束。
但有人舍不得杀她。
……宁愿燃起一把焚毁万物的烈火,也不忍再用子弹打穿她的胸膛,看她在鲜血飞溅中死去。
得稍微想点办法,让某些巧舌如簧的情魇,松口承认才行。
“啊……嗯……”
阿诺薇转向女人的另一边耳垂,张口就咬,引得一阵愈发细碎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