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明溪。”
女人恬然一笑,拉着阿诺薇的衣袖,在相邻的座位上坐下,从包里掏出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认真读起说明。
“让我看看,这顿要吃哪些药……”
隔着走道,顾明溪笨拙地移动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疼得龇牙咧嘴。
……神明今天的心情,的确非常不错。
秋日刚刚拉开序幕。
除了花园里的夏花开始消逝,叶片的光泽染上一抹淡黄,别墅周围的景致,尚未来得及发生更加深入的变化。
她们的远行,好像只是做了一场不长不短的梦。
女人仍是众星捧月的女明星,被她的化妆师造型师大助理小助理团团包围,紧锣密鼓地筹备,准备出席晚间的活动。
阿诺薇虽然申请了正常出勤,但被老板严词拒绝,只能留在房间里,度过她百无聊赖的假期。
……直到有人来敲她的门。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蕾丝编织的短款礼服,像一团香喷喷又软绵绵的雾气,扑进神明的怀抱。裙摆的流苏缀满珍珠,如一段波光粼粼的瀑布,在女人腿边摇晃。
门一关上,女人便勾着阿诺薇的脖子,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求。
“快亲亲我,我要出门了,得提前攒点能量才行。”
“……你妆都化好了,会弄花的。”
虽然妆很好看,嘴唇亮晶晶的,像水润的珠宝。但阿诺薇实在找不到地方下口。
酿着糖水的眸子,在神明脸上轻轻划过,指尖在她肩头一点。“那你可以想一个,不会把妆弄花的办法。”
神明没有思考太久。
两只触手从暗处蔓生出来,靠近她们相拥的身影。
女人的高跟鞋,是和礼服一样的蕾丝面料,鞋跟太过细长,脚背不得不绷出两条优雅的弧线,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触手刚好可以穿过挑空的鞋底,牢牢卷住女人的双脚,抚摸每一道白皙紧致的纹理。
……倒是十分方便。
触手可以完成的神迹,当然不止于此。
黑色的肢体,徐徐绕过女人的脚踝,继续向上爬行,越过一小段柔嫩肌肤,轻轻卷住了垂在女人裙摆下方,轻盈摇曳的珠链。
粗壮狰狞的触手,和小巧玲珑,洁白无瑕的珍珠,形成过于强烈的视觉对比。
原本渐趋静止的流苏,在触手的拨弄下,愈发猛烈地摇晃起来,叮咚作响,像石子打碎湖面,惹得水波四溅。
触手灵活地穿行在珠链之间,不断搅动,勾缠。
吸盘也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吮吸着一颗颗温润饱满的珍珠,用黑色血肉,包裹着莹白珠粒,在它们的表面,涂上一层通透却潮湿的黏液。
啵唧,啵唧……
触手是海洋的信使,所以水声也如潮汐,柔和而固执地往复。
日暮将近。
一束暖黄色的日光落在墙边,照着那些摇晃的珠链,流光溢彩,又黏腻不堪。
女人在神明的怀抱中喘息,借住她的手臂,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腰身,喉咙里的每一个音节,都这样甜腻动听。
黑色长发,被造型师卷出蓬松的弧度,恰好嵌入神明的肩窝。
“薇薇,你的触手……好软。”
阿诺薇扣紧女人纤细的背脊,靠近她雾粉色的耳朵,听见自己的声音,如风沙嘶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