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亲你吗?”她蹭着女人的鼻尖,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的指头,轻缓摩挲着她的侧颈,眼睛雾蒙蒙的,像一场没有边际的雨,声音被浅笑揉散。
“亲我就能吃饱?”
“好吃,可以。”神明信誓旦旦。
女人没有反对。
不反对,就是应允。
神明迫不及待,要和她的爱人贴得更近。
女人唇瓣,不过咫尺之遥,她几乎已经尝到那甜美的滋味——像温热的,绵软的,玫瑰味的糯米糕。
“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酒馆门口,紧急叫停了她的索吻。
来送货的商家,隔着窗户高声问候:“早上好,老板娘,你的货到了!”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女人轻软一笑,像春日的甜风,翩然离开阿诺薇的怀抱。
“我得去工作了,晚上见~”
神明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咬牙切齿地叹出气来。
……不能亲自操控梦境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阿诺薇一点也不想出海。
她一整日都趴在船舷上,眺望着陆地的方向,以至于水手们躲在远处聊的八卦,她一句也没有听见。
“老大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哇,看起来……像害了相思病!”
“哎呀,我想起来,昨天夜里下雨了。你们说,她是不是被那个雨天出没的妖怪,偷了心……”
鱼舱不过半满,阿诺薇便急着要收网上岸。
她去得太早了,晚霞刚刚出摊,酒馆还没有正式营业。
推开门,里头空空荡荡,只有那个穿校服的少女,点着一盏台灯,在吧台上写作业。
“……晚上好。”
虽然有点尴尬,但阿诺薇还是决定,跟她打个招呼。
少女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瞪向阿诺薇:“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妈妈。”
“她不在,你回去吧。”少女否认得相当果断。
阿诺薇期待了整整一天,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我可以等她回来。”神明并不退却。
啪。
少女把钢笔摔在本子里,重重合上。
“别等了,我妈才不想见到你,你赶紧走吧。”
阿诺薇一怔,实在想不明白,少女为何对她抱有这样强烈的敌意。
“你怎么这么生气?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她问。
这话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少女气呼呼地冲到她跟前。
“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像你这样的人,只会让她受伤,让她伤心,亲手毁掉她所有的幸福和安稳!”
“我不会!”神明立刻反驳。
她明明已经这样地深陷爱河,怎么会舍得让女人难过。
可面前愤怒的少女,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