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臂,向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处,闷闷的声音传来:“是老公你手法……太好了。”
棠烨被他这声“老公”叫得心尖发麻,手臂紧了紧,声音也哑了几分:“又难受了?”
“……有点。”
“那……还继续揉?”棠烨试探着问,手掌还停在那里。
“嗯。”宋意应道,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心尖,“但是……要在这里揉。”
棠烨:“…………”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点火星“噌”地变成了燎原之势。有个总想随时随地搞普雷的老婆能怎么办?
宠着呗。他认命地想。
“好。”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答应。
手掌重新动起来,这次范围更明确,力道也带上了某种暗示性的揉按,“那……要不要也揉揉屁股?这里好像也有点僵。”
宋意闻言,皱了下眉,他撇了撇嘴,嘀咕道:“屁股可以揉……但今天不想翻手贵妃的牌子了。”他顿了顿,有点嫌弃地补充,“有点腻他了。”
棠烨:“???”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咬着牙问:“手贵妃……是什么?”
宋意没答,他拉起棠烨正在按摩的那只手,举到两人面前晃了晃,挑眉。
棠烨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这位外表清冷严肃,运筹帷幄的宋总,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内里竟然藏着这么……天马行空又可爱到犯规的念头。玩角色扮演还玩出后宫体系了?
他极其上道地接戏,清了清嗓子,带着谄媚的腔调,凑到宋意耳边问:
“那……陛下今晚想翻谁的牌子侍寝?奴才……咳,臣妾也好早做准备。”
宋意微微偏头,思索状,一本正经地宣布:
“今晚,召大雕皇后侍寝。不得有误。”
棠烨:“…………”
他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强行稳住声音,继续陪玩:“遵旨。陛下,您是想在龙床,还是……”
宋意打断他,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探寻:“御膳房……不香吗?”
棠烨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牢牢圈住,低头在他发顶响亮地亲了一口,拖长了调子,带着十足的宠溺和纵容:
“嗻——!陛下说哪儿香,咱就去哪儿。保证让陛下……宾至如归。”
手贵妃胜在一双巧手,指尖带着薄茧,抚过肌肤时引起细密的战栗,总能精准撩拨起昏君最细微的感官。
宋意这位昏君正半倚半靠在贵妃怀中,丝质睡衣早已散乱,襟口大敞,白肤上缀了几处新鲜的的红痕。他微仰着头,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喉结随着难耐的吞咽不住上下滚动,喘息声短促而压抑。
他眼帘半阖,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眼尾洇开一片桃花般的薄红,每当那灵巧的手指抚过某些要命的地方,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颤音的闷哼,身体绷紧,脚趾蜷缩。
贵妃时不时侧头,用温热的唇去亲吻他发烫的脸颊,轻吮他敏感的耳垂,或是在那印着红痕的颈侧流连,留下更深的印记。唇齿游移间,他带着邀功般的笑意问:“陛下……臣妾这般侍寝,您……能给打几分?”
宋意被他弄得神思涣散,勉强掀开一点眼皮,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映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爱妃……劳苦功高,朕……甚是满意……”
话未说完,棠烨故意在他腰侧敏感处不轻不重地一捏!
“啊……!”宋意像被电流击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又软软地倒回他怀里,眼里的水汽更浓,带着嗔怪瞪了他一眼,可惜毫无威慑,只显得勾人。
棠烨低笑着,亲了亲他额角沁出的细汗:“陛下,要不要先喝点水?”
他是怕中途再喝水更麻烦。
宋意摇头,气息不稳:“不要……喝多了,总想……更衣。”
棠烨:“得。”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餐桌上。冰凉的木质桌面激得宋意轻轻一颤。
棠烨俯身,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安全起见,陛下,咱们还是……一个姿势稳妥。”
宋意不满地蹙了蹙眉,伸出汗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抬了抬下巴:“那……便要好生伺候。若让朕舒坦了,朕便不计较你方才的……以下犯上。”
棠烨眼里笑意更深,低头咬了下他的下唇:“遵旨。”
大雕皇后与手贵妃截然不同。如果说贵妃是婉约的江南春雨,润物细无声,那皇后便是塞外的狂风骤雨,带着摧枯拉朽的原始力量。
宋意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又脆弱的线条,他手指无力地在桌面上抓挠,却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意识仿佛被抛入深海,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被更汹涌的潮汐席卷。那感觉不再是细腻的累积,而是排山倒海的冲刷和淹没,海浪像是从最深处翻涌,让他失去所有方向,只能随之沉浮。
汗水从棠烨额角滑落,滴在宋意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凑到宋意通红的耳边,气息粗重,声音沙哑:“陛下……皇后这般伺候,可还……满意?”
宋意被颠簸得话都说不连贯,破碎的音节从齿缝漏出:“不、不愧是……朕的……正宫……最、最得朕心……”
棠烨闻言,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满足的闷笑,将这句“最得朕心”用身体力行刻进彼此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西移,将近凌晨。
餐桌前的地板,不知何时积聚了一小滩黏腻透明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