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红头罩非常人道主义地把搅局者转移到了他的沙发上,还好心地垫了一个枕头。又担心女孩半夜会滚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把她的脚踝和沙发腿用绳子绑在了一起,担心女孩睡眠中抓开自己的伤口,于是把她的两只手用她自己的披风牢牢地捆了起来。最后,善良的“杰伊”还是不放心,他又去配置了一点计量恰到好处的迷药,来确保搅局者可以一觉直接睡到明天正午。
做完这一切,杰森才打了个哈欠,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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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斯蒂芬妮是在一片酥麻的疼痛中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回归了身体的。
身下躺着一个舒适度介于她自己的床与真正的医疗床之间的物体,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味道,带着些药物的辛香味,却并不让人厌恶。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了一片极其陌生的天花板。不是蝙蝠洞,也不是韦恩庄园,或者德雷克的安全屋。这是一片简洁的白色,边缘能看见色调灰暗的窗帘,视线下移则是一个装饰简洁单调的客厅,带来些与先前一致的感受——没有冷冰冰到如同一间真正的医疗室,却也绝对不像是她自己的房间那样温馨。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制服还不舒服地黏在身上时,搅局者第一反应是先伸手去触碰她自己的面罩。
可是她的尝试失败了,她抬手的动作被一股牵拉感阻止在了原地。低头,她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她自己的披风捆绑在了一块。而这一下,她顺便还看见了自己腰上已经被处理过包扎好的伤口。
昨晚最后的记忆开始涌进脑海。
意外遇到的小皮特,男孩孤注一掷的复仇,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的杰伊。唔,不对,后者好像还出现在了另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
她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
正想着,一道声音从几米之外传了过来,“你醒了?”
杰伊推门,从这个客厅一侧的走廊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a4纸。
斯蒂芬妮瞪着眼,直愣愣地盯着那个莫名其妙走出来的男人足足好几秒,然后用两只被捆在一起的手朝着杰伊的方向比划了下,从朝自己努了努,愤怒地在空中晃了两下。
杰森把自己目光从手中的东西上移到女人身上,挑了挑眉:“我上次遇见你的时候记得你应该不是个哑巴呀,以及我应该也没有把你毒哑或者什么的吧。想喝水的话我记得台面上就有。”
斯蒂芬妮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时因为太过惊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听完杰伊的后半句,她翻了个白眼把那些无用的反驳咽了回去,开始咬着牙自己尝试解开那个披风捆出来的巨大的结。
她发出一道恼火的闷哼,“我需要一个解释——”
杰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边上,忽然把手中的一叠白纸握成一个小卷,然后唰得一挥正好停留在斯蒂芬妮的鼻尖前面,打断了她另外想说的话。“我救了你。剩下的内容最好什么都别问,忠心的劝告。”
搅局者拍开自己面前的白纸,坐起身开始去解除自己脚踝上的绳索。“雇佣兵?新出现的城市义警?外星人?”什么回应都没有。她眯了眯眼:“好吧,我猜我并不是唯一一个拥有秘密的人。”
杰伊耸耸肩,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庆幸我和我另外一个好奇心旺盛的朋友以及警惕心强烈的朋友不一样吧。我至少知道你救了我,哦,还有小皮特,请告诉我你保证好他的安全了。”
“那个男孩很好。昨晚后来他都在自己的家里。”
嗯了一声,斯蒂芬妮坐起身,因为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而龇牙咧嘴了一下。她指了指伤口看向杰伊:“以及这个可以说吧,这是什么情况。很抱歉我对受伤之前的状况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你知道是什么攻击的我吗?”
杰森只是真挚地摇摇头,“我只是不小心在屋顶捡到了你,然后给你用了些头孢曲松,还好你不对这些过敏,以及得感谢我有一手不错的缝合手艺。”
斯蒂芬妮怀疑地盯着他蓝绿色的眼睛,但是杰伊只是给她指了指垃圾桶中打完的药瓶,摊摊手,“别向gcpd举报我非法持有处方药就行。”
“这里是哥谭。”斯蒂芬妮下意识地说。意思是在一个人均非法持枪的城市,再谈论处方药持有的问题着实有些古怪。事实上,他们昨晚的经历就算比起非法持枪什么的,都已经显得足够奇怪了。
她眯了眯眼,虽然说着自己并不在乎杰伊的秘密,但她此刻投来的目光依旧像是捕食者在自己的猎物边逡巡游荡。“嘿,你知道的吧,昨晚那群家伙是黑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