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头罩愣神的目光中,迪克笑了笑,没做任何的解释,直接推开门离开了厨房。
——好吧,他得去看看他的另外两个弟弟这回有没有成功地把对方谋杀掉。
稍晚一些的时候,没从德雷克手中讨到好的达米安正在用食物(和哥哥的抚摸)抚慰战至平局的耻辱。
楼上,迪克自己在庄园的卧室中,夜翼正趴在床上,用手中的移动终端调出庄园内的监控看着那一幕。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可不常见,鉴于现在这个家庭中有两个人是无法敲门的小积木。
迪克思考了一下提姆会因为之前下午的事情谋杀自己的可能性,挑了挑眉,“嗯?我有空——”
房门打开,不出意料,提摩西的面孔出现在门缝之间,对着迪克眨了眨眼。
提姆走进迪克的房间,环顾了一圈,用脚后跟关上了房门。
他显然没有错过迪克手中那块终端上的画面,“正在忙于防止头罩偷偷带走达米安?”提姆垂着眼,“还是……试图从这里头找到什么吗?”
“虽然我想他们都明白餐厅的监控在哪里,你大概无法用这种方式找到你想要的。”红罗宾耸了耸肩,径直地在迪克卧室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面坐下了。
迪克翻了个身看向提姆,把终端的监控调成静音。他敏锐地从提姆今日的开场白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试图找到什么。”他复述了一遍,眯着眼。
“因为在我看来,你这两天显然试图从红头罩的身上寻找到什么。”
提姆显得有些好奇。
迪克笑了一声:“哦,timbo,让我假设你还知道红头罩是一个我们需要警惕的刺客。”
提姆同样对着迪克笑了一下,然后他在椅子上转了圈,从迪克的桌面上顺了一支有着超人标志的钢笔在指尖旋转着。
在将近三秒的沉默之后,他抬起浅淡却锐利的蓝眼睛,目光像是一道避无可避的利箭般射向迪克。
“或许……让我们假设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全部。”
蓝与红相间的钢笔停滞在他的指尖,迪克的卧室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迪克从床上翻身坐起,没有了先前那副还在试图隐藏着的什么的姿态。他的目光带上了与提姆出自同一位侦探教导出来的审视,锐利地看向对方。
虽然把自己的猜测完全对所有人隐瞒本就不是迪克的计划,但是提姆这时如此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依旧让迪克对自己现有的手牌多出了几分谨慎的态度。
夜翼谨慎地措辞道:“我担心我的某些假设会带来超出控制的影响。而我也不想让你们觉得我在魔法解除之后,用另一种方式精神失常了。”
但是面对迪克的谨慎,提姆只是耸了耸肩:“让我做最后一次假设,你知道我之前试着去做过dna检测这件事吧。”
提姆的话音落下,一道急促的呼吸骤然卡在迪克胸口。
红罗宾像是操持着一把锐利的手术刀,无情与迅速地直接切开了迪克拉扯住的最后那层缓冲。刀锋划过皮肉,所有人关切着的内核被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了空气中。
这过于暴露也过于突然了。就像是在一秒之内,对着一位担忧的病患直接陈述他的病理报告。
原本,迪克或许还能在那种让他心脏跳动的不确定之中,与红头罩再相互对弈几个回合,结局是失落也好,惊喜也好,他至少能多一些时间让那蹦到嗓子眼的心跳缓缓回落一些。
迪克的内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粗喘着气,差点直接站起身:“不,提姆,不要告诉我——”
“我引用了整个蝙蝠洞的dna数据库,搜索标准完全匹配,搜索范围涵盖已死亡——”提姆面无表情,冷酷而残忍地道,“没有搜索到目标dna序列。”
一种比被踢了一脚的小狗还要令人不忍的表情出现在迪克脸上。他嘴唇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单词,看上去下一秒就会碎成比乐高积木还要细碎的拼豆粒。
几秒后,这个方才还让提姆什么都别说的男人站起身,在自己的卧室中来回踱步。
他深吸一口气,用夜翼的口吻忽然开口:
“你做了杂质信息排除吗?”提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