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乾这话一出,不光这个房间,五分钟内,偌大的办公区域内都不剩下几个人。
门板重重传出几声敲门声,赵安乾声音严厉:“谢小方,开门!”
“再不开门我喊人来开了,到时候事情的严重性你知道的!”
又过了几分钟,门锁处才传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弹簧锁“咔哒”弹开,门缓缓露出个缝隙,谢小方不太耐烦的整理着领口,表情呈现出吸过毒般的恍惚迟钝,他说:“你有什么事吗,我在忙。”
“你忙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赵安乾按在门上的手用了把力,直接将抵住门的谢小方推了开。
瞬间狭小房间内的一切都暴露在眼下,赵安乾不禁挑了挑眉,镜片下的眸光深邃,他回头看了眼谢小方,谢小方抱住胳膊冷声道:“出去。”
赵安乾怒道:“谁出去?你出去!你这是在犯罪!”
角落里的余嘉圆瑟缩着抬起头,他的眼神落在赵安乾身上,他什么都没说,但似乎什么都说了,眼睛里破碎淋漓的悲哀和羞耻无处依托,便凝聚成简单的哀求,余嘉圆在求救,他无法不把希冀放在赵安乾身上,虽然赵安乾曾经误解过训斥过他,但赵安乾同样给过他口头上的承诺,赵安乾还给过他一张电话号码……
“你他妈看谁呢!没记性是吧?要换个人勾引了?”
“你闭嘴!”赵安乾厉声道:“你少给我上眼药,现在,给我出去。”
谢小方神情倔强,可见又有些不解和委屈,他期期艾艾道:“赵……”
赵安乾横他一眼,说:“你想我叫警卫,还是给你爸打电话?你现在去冷静一下。”
谢小方不情不愿离开了,一扇门摔得砰啪响。
赵安乾耳膜被谢小方吵得嗡嗡刺痛,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还有点不适应,他伸出拇指在太阳穴上加力按揉了两下,提着脚步冲余嘉圆而去。
余嘉圆早已又把头垂下,他完全没有看人的勇气,他的左手依旧以一个挣扎过后扭曲的姿势扣在手铐里挂在凳子上,而这几乎断绝了他所有稍微打理一下自己的可能性。
赵安乾已经站在了余嘉圆面前,纯马皮手工皮鞋的底子踩进地面上一小摊微黄腥臊的水渍里,细微的水痕破碎的“咕唧”声让余嘉圆苍白的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羞耻的痕迹。
“裤子湿了。”赵安乾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余嘉圆的心也奇妙的少了些许焦虑,好像这真的不算什么似的。
赵安乾伸手托住余嘉圆下巴揉了揉,动作温柔,在安抚某种受惊的小动物般:“哆嗦什么,是害怕,还是疼?受伤了吗?”
滚热的略微粗糙的手落在余嘉圆腿上,凌乱半退的裤子被失禁的液体洇到湿透,可见裸的肌肉痉挛般停不下无法自控的抽动颤抖,几缕干涸的血迹牢牢贴附在肌肤上。
赵安乾的指尖触碰在皮肉上,余嘉圆哀哀泄出一声哭腔,他说:“我,我可以走吗?”
“暂时不行。”赵安乾说:“这不在我的权限内,我只能帮你些别的。”
“那可以解开手铐吗……我什么都没做的……”
“唔,这要我等会问问警员。”赵安乾说:“我先帮你把裤子脱掉吧,很脏了。”
赵安乾在余嘉圆细微的反抗中不容置喙地剥掉了余嘉圆的裤子,但也是在这时候才看到余嘉圆身体里竟然被塞了东西,很明显的把那块皮肤都撑平了,肚皮下一小块皮肉顶出浑圆的一点痕迹。
“真可怜,疼坏了吧。”
余嘉圆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但这并不能阻止赵安乾接下来的话。
“我帮你把它弄出来。”
余嘉圆又开始哭,他要坏掉了,控制不住体液,无论是血是泪还是尿液,人的身体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余嘉圆要脱水了,他一瞬间变成了懵懂的稚童,忘光了读过的书上过的课,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不要,我不疼,放过我,救救我,求你……”
“我在帮你,嘘。”
度秒如年的漫长的几分钟,终于一个重物裹挟着透明的夹杂血丝的粘液里滚落在地上,那是一个单看并不觉得巨大的,但放在身体里堪称刑具的东西。
东西的好坏是要看作用在哪里。
这本来该是个粉色的可爱的在寒日里可以带来无比温暖的暖手宝。
“好了,没事了。”赵安乾虚虚揽住余嘉圆肩膀,余嘉圆抖的太厉害,赵安乾有种握不住他的错觉。
赵安乾没有打扰余嘉圆的崩溃。
终于等到余嘉圆的身体稍微平静下来,赵安乾才起身从桌子中的抽屉里掏出湿巾细细致致擦干净手。
“这是人身伤害的程度了,又是在这种地方,真是恶劣。”
“虽然谢小方家里人和我有些联系,但我也不会包庇他。”
赵安乾拿着干净的湿巾走回来,弯下腰一点点擦干净余嘉圆大腿根上的秽物,淡淡道:“你要告他吗?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叫人把谢小方控制起来。”
余嘉圆将谢小方的暴行定义为“冲动”、“玩笑”、“小打小闹”,赵安乾便没有多说什么,给人打电话叫送东西来。
钥匙插进锁孔里,毫秒内就解开了桎梏住余嘉圆三四个小时的东西。余嘉圆的手腕完全肿起来,青紫的底色上泛起一层油量的光泽,那是类似于严重烫伤后皮肤表层下的组织液。
赵安乾又给余嘉圆拿了件衣服,是单位发的那种外岗执勤用的长及小腿的黑色羽绒服,虽说是免费的东西,但质感算是足够好,防水的黑色面料,充绒量极佳,足够应对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