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见他还要凑过来,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谢小方垂着眼睛,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余嘉圆的气息从这狭小的一块萦绕着,微弱的汗味和粗糙的洗衣粉气味,不难闻但也不算多好闻,余嘉圆穿的粗糙的布料谢小方接触后短短几分钟便有了反应,身上刺痒起来,手臂上都有点发红。
手心上滚烫着,仿佛还保存着柔软饱满的触感。
可是这个人实在太低贱,土里土气,不好看,被人看见自己跟他走得近都十分丢人。
谢小方收回思绪,拽出张纸巾擦了手,淡淡道:“我懒得理你,滚远点。”
余嘉圆抿紧唇,是谢小方把他拽过来,现在又这样凶巴巴赶自己走,余嘉圆有点难过,但幸好谢小方没继续欺负人,余嘉圆赶快灰溜溜转头跑去外面待着。
谢小方看着余嘉圆急不可待离开的样子,控制不住地想余嘉圆对别人也这样吗?他明天约了不知道什么人,很大可能是那天送他回来那个男人,谢小方不满意,自己也没拿余嘉圆怎么着过,自己这种身份余嘉圆不巴着也就算了,偏偏还避如蛇蝎的样子,跟人家在一起就能开开心心聊天撒娇吃同一根雪糕。
谢小方看不得余嘉圆开心,琢磨着怎么让余嘉圆明天老老实实在宿舍待着给自己跑腿洗衣服。
忽然脑子里灵光乍现,在余嘉圆回来之前谢小方给辅导员拨电话过去。
“欸谢小方?找学校有事吗?”
“余嘉圆学费是不是还没交?”
“是的,后天周一负责的老师上班就让他交,怎么了吗?”
“明天就让他交,老师没上班就先交到你手里,上午就要,你明天早上给他打电话。”
辅导员察觉出了些不对味的意思,试探问:“您怎么会过问余嘉圆的事情啊?”
谢小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头发玩,淡淡道:“这就不用你管了。”
为了再少点费口舌的麻烦又提前补充上一句略带威胁的话:“还有,不要给他任何帮助,少管他,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随后便挂断电话。谢小方得意洋洋地想,希望明天余嘉圆还有闲心出去约会。
余嘉圆直到晚上才回宿舍,罕见的手里竟然拎着一个烘焙店的袋子。
余嘉圆帮辅导员干活的时候,辅导员曾经请他吃过一次学校烘焙店的抹茶千层蛋糕,在余嘉圆认知内是最好吃的蛋糕,他想给邱行光也尝尝。
虽然有点贵,十五块钱才一小块,但邱行光对他那么好,余嘉圆给他买没有半点舍不得,甚至在想如果邱行光很喜欢,他愿意省吃俭用每周都给邱行光买一块。
余嘉圆的消费观很有趣,他在自己身上抠搜的跟什么似的,打饭阿姨多扣他五毛钱他都要站在窗口下在众人不耐烦的目光下红着脸把钱掰扯出来,但如果是他在意的人,余嘉圆只要自己有,怎么花给他们都行,甚至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
总而言之,余嘉圆是个太善良太在意别人情绪的人了。
余嘉圆把蛋糕仔细在桌子上放好后才去洗漱。
今天这个夜晚格外安静,谢小方没看电影打游戏,李梓骁没有给女朋友打电话,关了灯之后房间内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的浅浅的月光和路灯光,余嘉圆侧过身很安稳的睡着了。
余嘉圆生物钟非常稳定,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他不是女孩,用不着化妆打扮,一切收拾好之后也不过才七点,余嘉圆坐在书桌前等时间慢慢过去。
余嘉圆心情不错,他看了会儿书,但始终无法专心,余嘉圆索性不看了,把小巧的蛋糕盒拉到自己面前,伸手将长长的缎带打上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在安静的只有呼吸声的寝室里简直如同惊雷,余嘉圆吓了一跳赶快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辅导员。
睡得正熟被吵到的李梓骁很大幅度地翻了个身,长长“啧”了一声,倒是谢小方没什么动静。
屋外信号不好,余嘉圆只能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反手关好门。
他连忙接通,轻声道:“老师?才接起来,不好意思。”
辅导员嗓子有点哑,声音低沉模糊:“余嘉圆,今天上午来找我一趟,把学费交了。”
“啊,今天不是负责的老师不上班的吗?我今天约了人,明天再交可以吗?”
“明天大家学费入库,今天有老师为你加班,你来一趟吧,花不了多长时间。”
“哦哦,这样啊,我知道的……那我什么时候去?”
“八点半吧。”
余嘉圆答应下来,又乖乖巧巧说了“辛苦老师,老师再见”才挂断电话。
辅导员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全是担忧,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确定谢小方那绝对是抱着坏主意的,希望余嘉圆可以坚强点捱过去。
余嘉圆继续给邱行光打过去电话,大概说明了下情况,问他中午有空吗,自己上午缴款,中午就没事了。
邱行光没意见,告诉余嘉圆忙完后给他打电话就好了,两个人离的不远,过来还是挺方便的。
余嘉圆从洗手间出去,他懒得在装好的包里翻钥匙出来,便踮起脚在床垫下找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柜门“咯吱”开了,生锈的扇页需要点润滑,每次拉门都伴着阵令人牙酸的动静。
余嘉圆把手伸进去在记忆的地方摸了摸,空的?
余嘉圆呼吸一窒,手更深地探进去,摸地越发仔细,可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