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
“那就是做贼心虚。”
余嘉圆改口:“其实我有点晕车了。”
赵安乾放缓了些车速,把车窗降下一点。
一个多小时后到家,家属楼车位在露天室外,停车后余嘉圆还没来得及拉车门,赵安乾伸手抓住他手腕,赵安乾从后座拎起那条叠得整齐的围巾,然后细细围在余嘉圆脖子上,修补了所有可能钻风的领口缝隙。
“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出门也没个人提醒你。”
“还好啦,出门就上车然后进站,出站的时候你又那么及时的接上我,一点儿都不冷。”余嘉圆尽力把话说的软乎点。
赵安乾却是没接这话,他扭身推门下车,余嘉圆也赶快跟上。
推门进屋,全面供暖的室内温暖如春,余嘉圆换鞋脱掉外套,接着很快发现赵安乾似乎并不是他说的“早出来一会儿”,厨房内电饭锅亮着保温的红灯,案板上配菜码的整整齐齐,洗好的新鲜水果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余嘉圆抿了抿唇,说不出心上什么感觉。
“你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大概要一个小时吃饭。”
浴室里自己的睡衣熨烫整齐叠在架子上,余嘉圆洗完之后再三确认了在不脱衣服的状态下哪怕领子开大一点也露不出胸口上的纹身。
余嘉圆走出来,他站在厨房边看赵安乾动作,赵安乾立刻把水果递出去:“离这里远点,有味道。”
余嘉圆接上水果却没第一时间走开,他端着盘子,终于想起很值得一提的能让赵安乾满意一点的事:“橘子送走了,家里没有小狗了。”
“好。”
余嘉圆急切的想在吃饭前把事情解决,或者说把赵安乾的情绪解决,还是因为太清楚赵安乾的习惯,他通常会在饭后发作,那样的话发作的时间和激烈程度就不是余嘉圆能预料的了。
“你到底哪里不满意?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没有不满意。”
“有意思吗?都这么明显了。”
赵安乾把刀剁在案板上,终于正视余嘉圆,很突兀问了一句:“余嘉圆,我是你什么人?”
余嘉圆脑回路没跟上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怎么也知道得说好听的,他毫不犹豫:“叔叔,赵叔。”
赵安乾的目光毫无波澜,一言不发。
“老公……”
赵安乾仍只死死盯着余嘉圆。
光天白日的爸爸是真叫不出口,余嘉圆开始母语羞耻,灵光乍现般学着ethan的腔调,轻轻叫了一声:“daddy……”
这并不是赵安乾想听到的回答,但也不妨碍他被震了一下,赵安乾终是叹了一声,收回目光拔刀出来继续切土豆丝了。
人想象不出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而赵安乾的“男朋友”身份就属于余嘉圆的认知之外。
余嘉圆或许算是“解决”了什么,饭后风平浪静,明天才是给余年烧纸的日子,晚上余嘉圆提前清点了一遍要用到的东西。
赵安乾做事是最让人放心的,余嘉圆看来看去都找不出任何遗漏,其中甚至有些余嘉圆都不懂的数量和种类上的说法。
“麻烦你了。”
赵安乾摇头,在确定余嘉圆没其他问题之后就提前先把东西拿下去放进了车里。
在楼下又打了会儿电话,许文君问他什么时候接孩子回去,国内教育太卷,别到时候耽误了学习进度。
“快了,你们多培养下感情不是很好吗?”
许文君有几秒没说话,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再久一点,我怕我舍不得。”
母亲对于孩子的爱是天性,可许文君太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孩子只能二选一,孩子跟着赵安乾是最好的结果,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能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的在国外自由的做所有想做的事,她先是她,然后才是母亲。
“等你那边稳定下来,之后每年可以让孩子来找我过寒暑假。”许文君道,“没事我就先挂了。”
等赵安乾上去,余嘉圆早早上床,大灯关了,床幔严严实实落下来。
余嘉圆闭着眼睛装睡,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半个多小时,床幔掀开一角,透着沐浴液清新香气的滚热男人躯体靠上来,赵安乾一只胳膊箍住余嘉圆的腰,把他揽在怀里吻上去。
余嘉圆偏了偏脸,吻落在脸颊上,赵安乾便顺势亲余嘉圆敏感的耳根和侧颈。
有力的掌心伸进下摆,循着腰际慢慢向上摩挲,余嘉圆绷紧肌肉,推拒着道:“可以不要吗……”
“原因。”
“坐了一天车很累,而且,而且明天给我爸烧纸,我实在没有心情……”余嘉圆伸手环抱住赵安乾,软声央求:“你抱我睡吧,这样抱着好暖和。”
余嘉圆紧张的望着赵安乾,在没被眼镜遮住的眼瞳里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余嘉圆下意识伸出手,赵安乾轻轻眨了眨眼,余嘉圆的指尖落在赵安乾眼角上。
赵安乾伸手握住余嘉圆指尖,他亲了亲余嘉圆手背,接着亲了亲余嘉圆额头,说:“好。”
调整了一下位置,赵安乾侧卧着把余嘉圆抱好,细细将被口整理严实:“晚安。”
一般都是入夜后烧纸,第二天吃过晚饭后八点多出门,在家附近僻静的街口找了个位置,赵安乾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象征性一道圈,余嘉圆听着赵安乾的嘱托,忽然道:“原来你们烧纸的规矩跟我们家一样呀。”
“差不多都是这样吧。”赵安乾半蹲下身在背风的位置点燃一张黄纸,然后再用黄纸点燃起更多的黄纸和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