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么清楚?
这人不会要打他钱的主意吧?
傅思礼脸色变了变,抱着账本就要起身,高怿一把把他按回去,铁一般的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凑上前打量:“走什么?我听闻你之前不是傅家人,他们都传你是傅家从别的地方接来养的……”
傅思礼无语了:“关你什么事?”
高怿问他:“你叫什么?你原来不叫傅思礼吧?或者说不姓傅?”
傅思礼不知道听多少人问过了,他不疼不痒地把压在自己肩膀手的手臂拨开,心想自己出去后就换个院子租。
他起身要离开,高怿见要把傅思礼的耐心磨没了,他喊住人:“等等。”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倒不是真好奇你叫什么,我这次来,是有个大买卖要做。”
傅思礼神情古怪:“你?还大买卖?你穷得叮当响还跟我做生意?”
他并不是贬低高怿的意思,只是单纯叙述。
高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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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怿带着傅思礼出门,路上甩了负责保护傅思礼的侍卫,消息传到了遥知春信,炳春去小院里找傅思礼没见人,灰心回府之时,见傅思礼从马车上下来。
炳春眼睛一亮:“小公子!您去哪儿了?”
傅思礼拎起自己的领口嗅了嗅,笑嘻嘻道:“跟着人出去一趟,你们下次找不见我就在原处等等。”
炳春鼓着脸:“不找出事了怎么办?”
傅思礼倒是不觉得能出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往遥知春信里面走,炳春懊恼道:“我不该乌鸦嘴。”
傅思礼心不在焉道:“无所谓,小事。”
他正走着,察觉身后有人没跟上来,回头见炳春垂着头站在原地。
他倒回去:“怎么了?”
炳春低着头,手指搅动这衣角,傅思礼正纳闷着,炳春忽地抓住他的袖子,放开嗓子哇哇哭着。
傅思礼有些好笑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厌烦我、我一直跟大公子告密、这段时日一直躲、躲着我?”
炳春哭得一抽一抽的,傅思礼顿了下,无奈道:“没有,我都习惯了。”
“那小公子不让我晚上留宿你的院子。”
“我那院子太小,住两人不方便,再说我身边也不用跟着什么人伺候,留人反而麻烦,你回来休息也舒服。”
从傅思礼发现炳春跟傅璟报信时,炳春就察觉到傅思礼的疏远,出门在外独来独往。这种疏远中带着客套,起初可能看不出什么,只有时间长了才能感觉到其中的隔阂。
炳春拽着他哭得更大声,傅思礼左顾右盼见路上没人,便由着他哭会。
“我真的不介意,你别哭了。”傅思礼道,“我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
炳春说:“我从未说过小公子一句坏话,从未作假过……”
傅思礼挠挠脸:“你说我坏话也没事。”
他不会安慰人,见自己说完,炳春脸色就涨红了起来。他没有办法,胡乱摸了一下自己兜里有没有什么哄小孩的东西,一摸发现自己兜里有从外面顺来的糖。
他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塞炳春手中:“好了好了,都给你,你别哭,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别太贵就好。”
好歹最后终于是把人哄好了,傅思礼松了口气:“下次我出门的话,带你出去。”
很难想象傅璟身边怎么会培养出这种侍卫,也没见秋原、离夏这样。或许是年龄小。
炳春用力点头,红着眼眶小狗一样看着他。
傅思礼道:“还有风福,你们想跟着我就跟着,不想跟着就留在府里。”
炳春:“……怎么还有风福的事?好吧,那我回去跟他说说。”
傅思礼带着人往住处走,适时转移了话题:“傅璟现在怎么样?”
炳春闷闷道:“好多了,我今日去找大公子的时候,已经从榻上起来了。”
“这么快?在忙吗?”
“没,就是在屋里看书。”
傅思礼喃喃道:“当身子是铁打的,这就起来了……去看看他。”
他脚尖一转,临时转了主意,带着炳春往傅璟的住处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