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医院门口,裴砚突然撞上江昭白的身体,表情皱在一起,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江昭白,外面好冷啊,我感觉骨头都被吹透了。”
“很冷吗?”江昭白手向下去探裴砚的手,露在外面的指尖果然冰凉,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又伸手摸了下裴砚漏在外面的额头,温度不高。
“你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江昭白语气急切,双手揽过裴砚的外套,将本就拉好拉链的外套又仔细扣上按扣,就连脖子都护的严严实实,最后带上自带的帽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哎,不是,我发型。。。。。。”裴砚抬手去拦,可惜江昭白的手速实在太快,还没等话说完原本蓬松的发型就被帽子压了下来。
江昭白做完这一切才重新伸手去牵裴砚,依旧皱着眉,“现在感觉怎么样,正好在医院,实在不行去挂个号查一下。”
裴砚几乎爱死了江昭白这个为他担心的样子,要不是顾及着在外面,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蹭一蹭江昭白的鼻尖。
“别动了。”裴砚抬手抱住准备转身的江昭白,隔着厚厚的羽绒外套将人圈在怀里。两个人靠在医院后墙的一角。
“让我抱会就好。”
即便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裴砚依旧能感受到那柔软之下劲瘦的腰肢。
怎么就能养不胖呢。
裴砚暗自在心里将买小蛋糕的频率提升。
“好了吗?”尽管内心不解江昭白还是配合地让裴砚靠在自己怀里,还顺便找了个不见人的角落将脸埋进去。
尽管他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可当街和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搂搂抱抱,还是让江昭白无端觉得古怪。
“没好,再抱一会。”裴砚说着脑袋还在江昭白胸膛上蹭了蹭,像是表达不满的小孩。
他不明白,明明从语气到表现都冷冷的人,怎么抱起来能怎么舒服,就连呼吸都是软的,带着不符合形象的暖。
直到裴砚手掌的温度逐渐高过江昭白,身体里那本就燥热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整个人变成一个行走的暖宝宝,他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江昭白怀里抬起头。
“有用吗?”江昭白低下头,不知怎的他又一次想起裴砚刚刚一脸认真握住他手的感觉。
带着点少年的骄傲,一种在擅长范围内的游刃有余。
明明只是哄小孩子的话语,可在江昭白耳中却无端多了几分力量。
“特别有用。”裴砚笑笑,主动牵住他的手,“回家吧,主任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江昭白站在原地没动。
感受到异样,裴砚也停住了脚步,重新靠回一旁的墙壁,一只脚后撤,交叉抵在墙面。
“小江警官,又要审讯吗?”
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心中的疑虑。
既然如此江昭白也没再遮掩,盯着裴砚露在外面的眼睛,问出了自己从病房里就想知道的问题。
“你说要教小玉写字。”江昭白将每个字都说的很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想的哪个意思?”裴砚故意逗他,装傻道。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江昭白低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在痛苦挣扎过后还是重新拿起了笔,是因为爱吗,还是只因为你是个不服输的人。
但无论是哪个理由都足以让江昭白心疼。
“什么?”裴砚依旧装傻,甚至还把头故意靠在江昭白身上,黏糊道:“外面天都黑了,该回家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裴砚。”江昭白没再惯着他,握住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
不愿意承认吗。
还是觉得自己不在优秀,担心承认后会被人诟病。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理由。”江昭白柔声询问。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江昭白都打算放弃,对面的裴砚却突然有了动作。
“如果问的是关于写字这件事。”裴砚靠在墙面,面朝江昭白的位置缓缓开口道:“是,我决定再试一试。”
“可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写字的需要了。”江昭白仰着头看他,“你明知道这会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曾经我也觉得我这辈子不会拿起笔了。”裴砚打断了江昭白的话,“可谁让命运突然送了我一份大礼。”
裴砚轻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感叹命运的奇妙,“当我在医院门口握住你手腕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生命又将我引到了另一个岔路口。”
江昭白猛地一惊,望向路边的树,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又一次回到了遇到裴砚的地方。
他甚至还能想起当时的感受,绝望,痛苦又带着点不甘心,意识随着雨水逐渐模糊,直到脑中再也思考不了任何。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