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就跑?”裴砚反应迅速地扣住对方手腕,“哥哥,你也太无情了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江昭白连眼皮都没抬,整了整自己领口,“还不出门,主任都已经等不及了。”
早早蹲在门口的主任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总算可以出门放风了。
“好伤心啊。”裴砚捂着胸口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流血了,好疼。”
“你再说话只会更疼。”江昭白没再搭理裴砚的独角戏,从门口拿出牵引绳,“主任,来。”
距离上次带主任体检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几个月过去主任明显精神低迷了不少,平日里连跑步都稍显吃力,没几步便开始穿粗气。
两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可偏偏谁都不愿提这事,只得装作不在意,随后抓紧一切可以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
“咖啡店要恢复营业了。”去墓园的途中,江昭白突然开口。
去年下半年经历的太多,光是江昭白一人就让咖啡店的营业额翻了倍,于是今年过年老板不光给大家放了超长假期,还顺便趁着这个功夫将咖啡店重新装修升级。
“自从老板知道我休学了之后,就旁敲侧击过好几次,问我要不要来当店长。”江昭白熄灭手机,顺手捋了两下主任的狗毛。
“升职加薪?”裴砚本来还带着耳机听音乐,听到江昭白的声音果断暂停了播放。
“那是不是工作时间也会变长啊。”
“每天的时间不变,但请假就没有这么自由了。”江昭白扭头去观察裴砚的表情。
“你很希望我去?”
怎么可能,当然不想,要不是本着道德素质我恨不得将你绑在家里24小时不跟我分开。
裴砚摸索着握住江昭白的手,一脸可怜巴巴。
“咱们家你说了算,你如果想去,我就老老实实做你背后的男人。”裴砚故意将自己形容的温柔体贴,实则手心紧攥,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是吗?”江昭白又怎能看不出裴砚的小心思,故意逗他,“你原来没打算重新上学啊,那算了,我今天就跟老板说我有时间去当店长。。。。。。”
“学,人怎么能不上学呢。”裴砚很快打断江昭白的话,“活到老,学到老。有你陪我我肯定今年就能重新艺考跟你一起去h大。”
江昭白淡淡抽出自己被压在座位上的手,因为裴砚的用力,掌心还印着座椅的花纹。
还真是很不想放人走呢。
江昭白轻笑出生,揉了揉自己手腕,转头望向车窗外的风景,汽车在墓园大门缓缓停下,江昭白开门,牵着主任下车。
“其实我早就拒绝老板了。”踏入大门的前一刻,江昭白突然开口。
“什么?”裴砚脑子还在走神,听到江昭白的声音这才匆忙回到现实。
“没听到算了。”江昭白径直往墓园走去,连主任都没给裴砚留。
“哎不是,你等一下。”裴砚快走两步,又因为找不得方向而不敢真正迈步跑,犹豫又焦急的情绪集结一身,看的江昭白突然就有些心疼。
很快裴砚便摸到了熟悉的小臂,再往下是手腕,最后两人十指相扣,裴砚这才露出了熟悉地笑容。
他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裴砚拎起江昭白的手吻了吻指尖。
“其实你不开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裴砚的拇指在江昭白的手背上摩挲着。
“拒绝店长的事林楠早就跟我说过了。”裴砚轻笑一声,距离有点近,江昭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痒。
“他担心你又遇到什么事,又不敢当面问你,索性来找我打探消息。”
“茶不思饭不想的,估计连酒吧都少去了好几趟。”裴砚捏了捏江昭白的手指。牵着他往妈妈的墓前走去。
“所以你才?”想起那些家里随处可见的便利贴,江昭白这才意识到,原来为了那个承诺努力的人不止他一个。
“我找了我之前的书法老师。”裴砚搓够了手背,又开始揉捏指节,搞得江昭白的手心痒痒的,很想挣脱。
“什么时候。。。。。。”江昭白有些震惊,明明两人朝夕相伴,可这些计划他却从未得知。
“也是惊喜的一部分。”裴砚勾勾唇,“不过看起来我实在不太适合准备惊喜,每一个都没有按照我的预料走。”
不过效果确实大差不大。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妈妈的墓碑,江昭白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字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不真实感,于是他用力握紧了裴砚的手,生怕那天一睁眼身边的人便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