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也没再继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江昭白和自己不断共振的心跳,随后摆摆手,示意陈铭玉去拿一些温水。
没过多久,陈铭玉直接从厨房端出两碗皮薄馅大的小馄饨,白瓷勺搭在碗边,蒸腾的热气很快便扑了两人一脸。
薄薄一层白雾中,裴砚突然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嘴里忍不住感叹。
“操,难不成我真是什么小说男主,简直跟开了主角光环一样。”
“不光对象这么爱我,居然连我的狗都这么爱我,你说我这过的什么爽文人生啊。”
刚冷静下来的江昭白听见这番话,直接朝裴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但翻过白眼后又开始心疼。明明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相信爱情,明明表面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可真遇到问题却又比谁都细心。
也难怪主任会选定他陪在裴砚身边,他天生就会被这样的裴砚吸引。
两人飞快的吃完了馄饨,又让陈铭玉给主任煮了不少鲜肉,这才问出了从医院出来后便一直堵在胸口的问题。
“玉哥,按照主任目前的衰老状态,还有多长时间。。。。。。”
江昭白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他望向裴砚,坚定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如果按照检查结果来看。”陈铭玉叹了口气,“主任的内脏退化很严重,算下来最多也不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当沉重的数字真正压在头上的那一刻,江昭白这才切身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他朝陈铭玉要了那位宠物医生的联系方式,又咨询了不少适合主任消化的食谱,这才正式从陈铭玉家告辞。
拒绝了陈铭玉要送他们回家的申请,江昭白牵着一人一狗在街上走了很久。
直到天色变得昏暗,连夕阳的最后一点光线都消失,这才坐上电梯,推开家里的大门。
大门关闭的一瞬间,江昭白便转过头,将裴砚按在身后的门板上。
一个侵略感十足的吻落在唇瓣,交缠间裴砚抬手去蹭江昭白的眼角,果然摸到一片湿润。
“哭什么。”裴砚声音轻柔。
“你也不希望故事的结尾是这样的吧。”
江昭白一口咬在裴砚下巴,像一只几近绝望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兽。
“至少今天主任还在对不对。”裴砚用大手托住江昭白的后脑,安抚的揉了揉。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江昭白整个人倒在裴砚肩膀。
失去妈妈的人是你,发烧失明的人也是你,现在居然连主任这个养了几十年的寄托也要离开。
江昭白心疼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明明裴砚才20岁,却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挫折。
“江昭白你也太爱我了吧。”裴砚低头吻了下江昭白的鼻尖,心软的一塌糊涂。
“之前说了好几次想看你流泪,没想到效果居然是这样的。”裴砚拉着江昭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只是摸到你的泪就会心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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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两个小宝都在心疼对方。
第78章爱欲宣泄
两人不再说话,单纯地嘴唇相贴,时不时探出舌尖像是在舔·舐对方的伤口,但却都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房间里很静,静到全世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如同依偎取暖的小猫。
窗帘紧闭的空间让人有些窒息,江昭白沉默地盯着那一点微弱的光晕,牵着裴砚的手,来到窗边。
窗帘拉开的一瞬间,江昭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怎么了。”裴砚抚摸着江昭白的脊背,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将薄成纸片的人按在怀里。
江昭白没有说话,低头吻上裴砚的耳垂,雪花耳坠随着动作一晃一晃,仿佛真的融入了窗外的鹅毛大雪,顺着风飘进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充满金属味道的吻充斥口腔。
恍惚间,江昭白竟又想起裴砚拆穿自己身份那日。那天是北京的初雪,他们靠在医院侧边的大树下,暗自吞下了未能流出的眼泪。
好奇怪,仿佛有关裴砚的记忆都是冷的。落在身上的雨,飘向手掌的雪,以及倒进酒杯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