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星悄悄攥住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我一会儿就走,哥哥,我买了感冒药还有吃的。】
不知道看望病人需要带些什么,甘星就买了自己所认为需要的东西。
挂了电话后,甘祁远莫名笑了笑:“怎么?真想当我老婆。”
甘星脸红得十分迅速,没承认也不否认。
“行了。”甘祁远摁了下酸胀的太阳穴,一肚子话要说,但现在实在没精力。“你外公发话了,让你在我这里呆着。”
得到了留下来的机会甘星比谁都高兴,主动把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
甘祁远脱掉外套,此刻只穿了件白衬衫,扣子解掉两颗,神态懒散地靠在厨房门框上。
他住这里这么久,甘星是除他之外第一个进来的人。
本身不是常生病的人,持续几天的低烧原本是打算熬过今天便休息的,谁曾想又要照顾起小哑巴来。
算了。
起码还会洗碗,还不错。
甘星用抹布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转头却没发现甘祁远的人,转了一圈男人半躺在沙发上睡了。
看上去真的很累,甘星蹲在地上,端详起甘祁远来。
他一直没醒,甘星就一直等。
露在短发外的耳朵泛着红,甘星伸手摸了摸,很烫。
得吃药才行,他伸手轻轻推,但甘祁远没醒,焦急地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跑走了。
甘祁远是被一阵凉意冻醒的,客厅的灯上周他才换过,明亮又刺眼,沙发很大,甘星不知何时钻进他怀里,脱了外套,只留贴身一件短袖t恤,四肢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沾着半干不干的水汽黏哒哒贴在他脖子里。
很凉。
“你干嘛了?”嗓子哑得不行。
甘星愣了几秒,从他怀里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却很亮,很高兴的样子。
他到处去摸手机。
【哥哥醒了?好受点吗?】
甘祁远掌心下是甘星单薄的腰。
“你干嘛了?”他又问了一遍。
甘星眯着眼睛把手机塞在俩人中间。
【我现在是降温冰块,哥哥肯定很快就好。】
甘祁远脑子一僵,“你洗冷水澡?”
甘星把自己贴上来,紧紧的。
【哥哥喝不了冰水,这样也可以。】
“到底谁叫你这么做的?”他语气很凶,甘星愣住。
【爸爸经常让我这样,很快就会好了。】
似乎做错了,甘星有些不太敢碰他,手机被甘祁远不爽地扔到地上,还好有地毯,不然肯定会坏。
他用手语说对不起,身子僵硬地一动不动,双手悬在中间。
甘祁远太阳穴都在跳,甘星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冷冽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