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会带你去学校,今天晚上把它改好。”
甘星微微睁大眼睛,甘祈远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就是今天晚上。”
他说:“改好给我看。”
【不走吗?】
甘祈远说:“看完你订正的卷子再走。”
【可是我真的不会。】
打出这行字似乎都快让甘星为难死。
【我听不懂。】
他又说:
【那哥哥教我可以吗?】
这回又喊哥哥了。
第13章分寸感
甘祈远的手语课安排在每个周末的下午,时长视他工作而定,手语的逻辑对他来说并不难,老师客套地向他询问是不是家里有人需要用到手语,他思忖了一番,盯着人好半天说了句:“是,便宜弟弟。”
女老师被他这个词说道一愣,但又无法深究,只能一笑了之。
这段时间很忙,他许久未曾去找甘星,上次的恶作剧以甘长风突如其来的电话而结束,离开前,甘星眼巴巴站在玄关看他走,没像以往那样凑过来说要抱。
他的行为在甘祈远看来还算有分寸感,知道自己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后知道保持距离了。
做好的晚饭没来得及吃,保姆替他把门打开,甘星从玄关处悄悄往前走了两步,他想起件事,对着甘星说:“既然甘长风给了你钱,就自己去买个新的书包。”
他对着保姆说:“你陪着他去。”
保姆连连点头。
说好的第二天送甘星去学校,但甘祈远没再出现。
红包、奇趣蛋、还有那张三十分的数学卷子,都没有再给甘祈远看过,甘星一一将它们收了起来。
重新去学校的第一周,保姆在一个周末说要带甘星出门,甘星坐在阳台上的小板凳上发呆,问她是不是要去买菜。
保姆说:“甘先生不是说了,去买个新的书包,我觉得正好,还可以带你添置几件新衣服。”
甘星用手机给她打字说:【我不缺的,不浪费钱。】
“先出门。”
大概是得到了甘祈远的指示,要求她做的必须完成,所以不论是新书包还是新衣服,都买了回来,自然没用到甘星红包里的钱。
“既然是外公给的,当然得好好留着自己花。”保姆这样说。
回家路上打了辆车,甘星郁郁寡欢,保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不开心,甘星抿着唇摇头,许久才慢吞吞打在手机上给她看。
【哥哥很久不来了。】
保姆愣了愣,随即笑道:“应该比较忙,等空出时间就会来的。”
甘星朝她弯弯眼睛,意思是知道了,便默默将手机收起,到家后,保姆去做饭,甘星就去洗澡,洗发水进了眼睛,他先是用清水冲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很涩,就用手揉,眼皮到眼尾红透了,他就这么半眯着眼把衣服穿好,吹风机的风吹得眼睛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干脆停下,顶着湿乎乎的脑袋回房间。
在房间里看见甘祈远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男人依旧穿了身西装,领带很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朝自己看过来,甘星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么早就洗澡?”甘祈远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