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望阁中层,环形大厅。
夜王凤仙站了起来。
仅存的左手握着一柄从墙壁暗格里抽出的备用长刀——不是他惯用的巨伞,只是普通的精钢打刀。
但在他手里,那刀依然让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大厅中央,灰白长披散。
右腕断口处被他自己用气劲强行封住,凝成紫黑色的血痂。
黑色的瞳孔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只剩一种把疯狂和偏执都烧干净后、冷下来的平静。
他听见了。
下头广场的喊杀声在变弱——最后的防线快完了。
更近的地方,通风管道、维修井、甚至墙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鼠们,从四面八方钻进来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也好。
与其烂在这儿,不如烧干净。
让他用这残躯,最后试一次——
他那个“道”,到底是不是一场笑话。
---
轰!
左边一扇装饰用的暗门被整个撞飞!
烟尘里,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真选组精锐,后头跟着月咏和几个身手最好的百华。
“凤仙——!”
月咏一眼看见大厅中央那身影,瞳孔一缩,手里苦无瞬间架起来。
“哼。”
凤仙甚至没看她。
左手长刀随手一挥。
嗡——!!!
没有刀光,只有一股凝成实质的狂暴气劲,像扇面一样炸开!
冲最前的两个真选组队士连挡都来不及挡,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血昏过去。
月咏她们急忙伏低身子,苦无交叉挡下袭来的余波,手臂震得麻,连连后退。
随手一击,就这样。
“退开!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后方通道传来一声喊。
银时、神乐、新八护着日轮的轮椅冲进来。
土方十四郎和总悟也带着另一队真选组从另一侧入口突入。
众人看见大厅中央那个仅凭气势就逼退先头部队的凤仙,脸色都沉了。
“老家伙,还挺精神。”
银时挖了挖耳朵,死鱼眼盯着他。
“手都断了,不躺着等救护车,非要起来做广播体操?”
“银时……”
凤仙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还有夜兔的小丫头……很好。都齐了。”
他扫了一眼日轮,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表情复杂,最后变得更冷。
“那就一起……”
他缓缓举起左手长刀,刀尖指向众人。
“葬在这儿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