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下场,用你们带来的‘样品’作为象征性筹码参与一局,无论输赢,我可以做主,免去西野先生在本俱乐部尚未结清的部分欠款。当然,若这位特使赢了,西野先生欠登势婆婆的那笔账,就由赢家——也就是这位特使,决定如何处理。如何?”
压力瞬间给到银时。
新八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神乐兴奋起来:“银酱,上阿鲁!把他们的钱都赢光,给登势婆婆讨债,还能把西野这家伙拎回去!”
银时挠了挠头,死鱼眼扫过赌桌,扫过华陀淡漠的脸,扫过西野乞求的眼神,最后落在神乐怀里那包鼓鼓囊囊的醋昆布上。
“哎呀呀,盛情难却。”他叹了口气,拖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姿势随意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不过事先声明,阿……本特使对你们这种复杂的扑克啊牌九啊不是很熟。有没有更……直观点,运气成分大点的玩法?比如猜拳,或者扔骰子比大小?”
满桌愕然。
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华陀碧蓝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微微抬手,旁边侍者立刻端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象牙骰子。
“比大小,简单。”华陀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局定胜负。你代表你的‘协会’,西野先生的债务为彩头的一部分。你若赢,如何处置西野,你决定。你若输——”
她顿了顿。
“你那包‘顶级醋昆布’留下,并且,你三人需在本俱乐部充当三日杂役,以偿打扰之过。”
“银桑!”新八低呼。
“成交!”银时一拍桌子,死鱼眼盯着那两枚骰子,“不过,骰子得让我检查检查,万一里面灌了水银或者被孔雀羽毛施加了幸运诅咒怎么办?”
华陀轻轻颔,示意侍者将骰盒推向银时。
银时拿起骰子,对光看了看,放在耳边摇了摇,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动作看似外行滑稽,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赌桌周围安静下来。
西野屏住呼吸。
其他赌客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身旁的藏蓝长女子,原本空茫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动,落在银时的手上。
“嗯,看起来是正经骰子。”银时把骰子放回盒中,推回桌子中央,“谁先掷?”
“客随主便。”华陀示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银时挽起袖子,抓起骰子掂了掂,然后以一种近乎粗暴、毫无技巧可言的姿势,将骰子扔进了侍者准备好的深口黑绒骰盅里。
骰子撞击盅壁,出清脆的响声,滚动,静止。
侍者揭开骰盅。
三、四。七点。
不大不小,很普通的点数。
西野的脸色垮了下去。
其他赌客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醋昆布协会’的运气,似乎一般啊。”华陀语气平淡,示意侍者将骰盅和骰子推向自己这边。
她没有用手碰骰子,只用那柄鎏金扇子轻轻一挥。
扇风带起的气流将两枚骰子卷入骰盅,盖上盅盖。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她手腕微动,骰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骰子在盅内出一阵密集的碰撞声,稳稳落在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骰盅上。
侍者上前,准备揭开。
就在这时——
“等一下。”
银时忽然开口,死鱼眼看着华陀。
“华陀大人,在开盅前,我能问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