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刀。”他言简意赅。
铁子拿起刀,抽出查看,目光在那道裂痕上停留片刻。
“用力过猛,加之旧伤未察。修复需要时间,而且修复后强度可能会受影响。”她的声音平静专业。
“大概多久?”
“至少三天。这是精细活。”铁子将刀推回,“期间,您需要备用刀吗?我们这里有几把成品……”
土方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几把刀,最后定格在角落一个单独摆放、没有刀架,只是随意靠在墙边的一把刀上。
那把刀鞘呈暗紫色,造型古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把呢?”土方指了指。
铁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把不行。”她语气坚决,“那是‘村麻纱’,是……一把不祥的刀。它……”
“看起来是把好刀。”土方打断她,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拿起。
刀入手微沉,手感极佳。拔出寸许,刃光清冽如水,寒气逼人。
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刀。
“我说了,那把刀不行!”铁子提高了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迫,“它会……”
“就这把了。”土方已经还刀入鞘,握在手里,“我的刀修好前,先借我用。租金照付。”
“你!”铁子还想说什么,被她兄长铁矢轻轻按住肩膀。
铁矢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土方手中的村麻纱,又看向土方本人,最终沉默。
土方没在意他们的反应,付了定金和租金,拿着村麻纱转身离开。
铁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哥,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村麻纱它……”
“说了,他也不会听。”铁矢的声音低沉沙哑,“那是把会自己选择持用者的妖刀。它现在……选择了他。是福是祸,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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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姬俱乐部,密室。
华陀听着黑泽秘书的汇报。
“泥水次郎长拒绝了私下会面的邀请,只传回一句话:‘吉原的事,各凭本事。老夫的茶,只和朋友喝。’”
华陀碧蓝眼眸中冷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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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她冷哼,“看来从沟鼠组那边是撬不开更多的缝了。”
“不过,”黑泽继续道,“我们通过其他渠道确认,万事屋在吉原的行动,确实得到了某种‘凭证’。另外,真选组副长今日去了村田锻冶屋,似乎换了一把刀。”
“换刀?”华陀眉梢微挑,“怎么,他的刀坏了?”
“不清楚。村田家对外一向守口如瓶。”黑泽答道,“不过,伊东鸭太郎那边倒是有些进展。他今日又召集了几名队士谈话,内容依然是关于案件移交和真选组职能定位。另外,他似乎在私下收集一些队内干部对土方副长近期决策的看法。”
华陀用扇子轻轻敲打掌心。
“内部的分化,外部的压力……真选组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佐佐木异三郎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今日面试了第三批候选者,要求极为严苛。另外,他提交了一份关于‘优先调查方向’的密件,直接送呈天守阁文书课,内容不详。”黑泽回答。
“优先调查方向……”华陀若有所思,“吉原的余波,幕府的暗疮……这位佐佐木先生,是想用他的新刀,先砍向哪块肉呢?继续关注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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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石川文官邸偏厅。
桂小太郎面前的草案文稿,已经被各种颜色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
今天讨论的是“公共决策透明化与监督机制”部分,争议更大。
“让普通居民参与监督?他们懂什么监督流程?万一被有心人利用,煽动民意怎么办?”一位官员忧心忡忡。
桂耐心解释:“监督不是代替专业审计,而是赋予知情权和简单的异议提出渠道。比如,在街角公示小型工程的预算和承包商信息,设置一个意见箱。如果多数居民对某项开支有强烈且合理的质疑,可以触一次简易的复查听证。这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预防作用,让执行者知道有人看着,做事会更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需要设定明确的规则和门槛,防止滥用。我们可以参考一些商会的内部公示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