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亡灵之神奈芙蒂斯现崔魂那边神色变得平静,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这小丫头似乎成功了。貌似张不凡体内那种诡异的力量已经都被她吸收殆尽。
奈芙蒂斯立刻以自己的神力探入了张不凡的脑海,果然那如蛇蝎般的力量再没有出现,可空空如也的脑海,也把这位亡灵之神看得一愣。
张不凡呢?这小子的魂魄居然消失了,奈芙蒂斯将张不凡的脑海和身体都查找了一遍。最终一无所获,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现过的,张不凡那个隐秘的神识空间。那次她也尝试过想进去看看,但一靠近,就会出现一种莫名的心悸,直觉告诉她,那里很危险,危险到似乎进去的后果,她这位神灵都难以承受。
“难道那小子躲在那里了?可刚刚我为什么没有看到那片空间。”想到这里奈芙蒂斯,再次灌注了更多的神力,她那种独有的白光,几乎从内至外将张不凡的身体照成了一片透明。终于在张不凡脑海的虚空中,奈芙蒂斯再次看到了那片神秘的空间。可找到的那一刻,这位亡灵之神,居然急忙将自己的神力后撤,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那里,紧张不已。和她第一次见到这片空间完全不同,那时这片空间虽然从内而外的散着威压,但那仅仅是一种危险的气息。而此刻,那神秘的空间整个变了样子,外形就像是一只兔子的尾巴,毛茸茸的远远看去还有几分可爱。
可此刻,奈芙蒂斯凝重的眼神中,却似乎带着一丝丝惊恐,因为在她眼中,那一根根的绒毛,根本和可爱毫不沾边。那明明就是一只只恐怖的触手密密麻麻的将张不凡那片神识空间包裹着。这景象她似乎见过,又似乎已经忘记了,但那个字她始终记得,“巫”。
果然,那诡异力量就是来源于这个一切恐怖的根源,曾几何时,这种恐怖遍布所有的界域,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离去的。不光是奈芙蒂斯,所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都很难再回想起那恐怖的景象,但那个字,却始终铭刻在他们的记忆里。“巫”!
所以奈芙蒂斯听到崔魂说人族中有人施展巫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字。但无论是那些人族的实力,还是施展后的效果,都她松了一口,一定只是一种巧合。
可就在她看到张不凡那片神识空间的现状时,一些古老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想起的越多,奈芙蒂斯退的就越远,直到她确信那就是巫的时候。这位强大的亡灵之神,已经彻底退出了张不凡的身躯。那些古老的记忆告诉她,被巫感染的生灵,必死无疑!巫似乎是这世间所有生灵的天敌。只要是拥有灵智的生灵,就难以抵抗那种力量。
她记得在他们神灵一族中,当时有一位硕果仅存的古老神灵,曾经说过巫,是一种诅咒,是无数个纪元中那些没有灵智的存在,共同积累的怨念,这种怨念非常简单,就是对灵智极度的恨。怪不得张不凡会感觉痛,因为巫就是那些没有灵智的存在,它们的痛所演化的。没有灵智的树木在承受劈砍时,它们痛;岩石被雕琢时,它们痛;花朵被踩在脚下,它们痛;那些天材地宝,灵石妙药,被炼化被吞服时,它们痛!只不过这些痛,无声无息,无处表达。但似乎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途径这些痛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就形成了巫。这是那位古老神灵对巫的理解,没人知道他说的是否正确,因为他也不知道,巫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巫会降临了?为什么巫明明可以杀死所有生灵,但最终却没有那么做,又毫无征兆的离开了。
经历过巫的生灵,虽然害怕,却因为巫的离开,选择慢慢淡忘了它的恐怖,只当那是一种病,一种每一个拥有灵智的生灵都可能患上的一种绝症。
“是弱水的报复吗?不甘于被炼化,化作了巫?”奈芙蒂斯看着张不凡,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了刚刚醒来,转过头的崔魂。
“崔魂,你已经成功了,但这小子可能回不来了,我刚刚看到了一些东西,也唤醒了我一些陈旧的记忆,那应该是之前诡异力量的根源放弃吧!”
崔魂听到这里,神色一慌,放开张不凡,转身快步来到奈芙蒂斯面前,“姐姐!你说什么?什么东西?大人他怎么了,我已经吸尽了那种诡异的力量。你看我现在也好好好的,你不是说,我没事,大人就一定没事吗?”
崔魂想抓住奈芙蒂斯的手臂,却现自己的手从对方身体上穿了过去。
奈芙蒂斯略带心疼的,看着这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女孩,轻声说道。
“崔魂,这小子确实还没死,他躲在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只是只是那种力量,唉,我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神灵姐姐,大人在哪,是他的神识空间吗?我现在去帮他!”
“小丫头,你冷静一下,他确实是在一片神识空间之内,但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还记得你之前说得那种巫术吗?也许是文字的巧合,眼下困住张不凡,甚至可能很快会要了他小命的这种力量就叫做巫,刚刚那些亡灵以及你帮他分担的,不过是巫外在的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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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蒂斯将自己所见以及所知,关于巫的大概情况,告诉了崔魂。无非是想让她明白,之前面对的那些可以让整屋亡灵再次死亡的,不过是巫弥散出的一些痛,真正的巫是不可触碰的,没有人可以承受,即便是张不凡现在还活着,也仅是依靠躲避而已,那神秘的神识空间又能挡住多久,她奈芙蒂斯也没办法判断。巫似乎并没有数量这个概念,曾经许多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都被它折磨至死,而张不凡虽然有些机缘,但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同时奈芙蒂斯,也告诉了崔魂,自己可以暂时屏蔽镇魂契对她的影响。只要崔魂愿意,奈芙蒂斯甚至可以想办法把她送到修仙界自己本体那里,以本体的实力,应该可以彻底消除那镇魂契的制约,所以即便张不凡真的死了,奈芙蒂斯也可以保崔魂一命。
虽然崔魂不明白这亡灵之神为什么对自己好的有些异常,但还是非常感动。只不过再看向张不凡的时候,她意识中一些无形的东西再次律动。当初那些被活活烧死,但没有暴露她的村民。以及刚刚围在她神魂外,默默承受那诡异力量的阴魂,都在她的意识中闪现。眼下她完全可以在亡灵之神的照拂下见死不救,但那是自己会选择的吗?
也许是亡灵之神对镇魂契的屏蔽消失了,也许是崔魂心底的人性在作祟,总之,她对着奈芙蒂斯躬身一礼。抬头后淡淡笑道。
“神灵姐姐!姐姐!与您相识是崔魂的福气,还是那句话若有来世,崔魂定然报答姐姐的知遇之恩。”
说完,不等奈芙蒂斯回答,这倔强的苦命女孩便再次回到了张不凡身边。
抱着这位将她炼制成魔使的男人,崔魂依旧脸颊微红。可这一次她抱的更紧了,并且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和对方贴在了一起。
奈芙蒂斯没有再阻拦,眼神也恢复了亡灵之神固有的平静。作为一位神灵,刚刚的表现已经是她不知多少年以来最感性的一段了。类似人族的情感过后,神灵一族天生的理智很快便让她可以再次淡然的看待眼前一切。也许这就是神灵一族可以亘古长存的根本。
看着熟悉的脑海,崔魂来不及怀念,她以前并不知道张不凡有两个神识空间。不过她可以理解,那一定是大人最核心的秘密,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犹豫片刻,崔魂将自己的魂体轰然散开,因为她不知道大人还能坚持多久,这样自己也许可以尽快的找到奈芙蒂斯口中那被外形怪异的巫所包裹的空间。即便这种状态会让她自己更加危险。
那片神秘的神识空间之内,张不凡正在院子里劈柴。这几天,起初他还想着尝试修炼,后来现在这里他彻底没有了和身躯的联系,脑海中的那片魂海也无法沟通,所有的功法都无从练起。自己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凡人。
无法沟通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天地之力,或者说在这片空间内本就没有什么天地之力。没有了魂海,也就没有了魂力来源,万魂御冥经也就没有了修炼的基础了。眼下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砍柴、烧水、泡茶、喝水这四件事了。他甚至带着那把师父寄身的猎弓,想要到后面那“苍山”上弄点野味,可转了半天,他只能无奈的确认,这片空间内虽然已经看似栩栩如生了,但还是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生灵。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不凡只能是无聊的时候就去劈柴打水,累了就烧水泡茶,坐在院子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喝水,中间偶尔师父灰不烦会出来和他聊聊,探讨一些偶然冒出的念头。时间过了缓慢且宁静,有时候他甚至会忘了自己的处境,怀疑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而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凡人。
“徒儿,你再这么砍下去,山上的那点绿色恐怕就保不住了。”灰不烦从茅草屋内缓缓走出,一边调侃着张不凡,一边坐到了院子里的木凳上。
“师父,您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啊!”张不凡放下手中的斧头,去倒了一杯茶,送到了灰不烦面前。
“嗯,是心情不错,因为今天貌似有喜事。你还别说,这不用自己劈柴烧水,茶水都似乎清甜了几分。”灰不烦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颔说道。
“呵呵,那徒弟就天天给您泡茶。师父,您说的是什么喜事,您修炼有突破吗?”张不凡随手找了个木桩,也坐在了旁边。
“修炼?我只是被分出一丝意识,修炼那是本体需要做的。我只要每天在那猎弓里睡足觉,不让自己消散,就算修炼有成了。至于你给我天天泡茶倒是不错,不过这和我说得喜事有些矛盾,为师恐怕没这个口福了。”
张不凡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双眼圆睁,猛得站了起来。看着灰不烦,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师父,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虽然他进入这片空间时间算不得太长,但心里总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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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不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眼前的院子,瞅了瞅那背后的山,最后抬起头望着天空,说道。
“嗯快了,估计不出半日,你就可以出去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张不凡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灰不烦告诉过他,自己就是靠观察这空间内的变化,以判断这神识空间之外他张不凡躯体变化的。可看了半天,里里外外就这么大地方,张不凡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所谓术业有专攻,自己可能不太适合看风水吧。他把师父那观察环境的办法,归类为世俗界的风水之术了。
“师父,合着我离开,这叫喜事啊,您是得多不待见我!”得知自己脱困在望,张不凡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呵呵,你能出去于你算不得一件喜事吗?你砍柴烧水,屋里屋外来回走动,扰我清梦,就此离去,于我自然也是一件喜事。虽然得自己烧水泡茶了,但正所谓两害相形,取其轻者。你还是离开的好!”
“您”张不凡一时语塞。
“好了,说正事,你这些天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灰不烦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徒弟问道。
张不凡知道师父这问话的意思,思考了片刻,“师父,说实话,徒儿只现一个变化,在这里我似乎越来越不像一个魂体,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灰不烦微微点头笑到:“总结的非常好,就是这个词,真实!当初我第一次到你这片神识空间,这里虽然简陋,没有天地灵力也没有一般神识空间中的魂海,说白了就是一个无法修炼的荒芜之地。但那时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已经带有真实的意味了。而之后随着你三魂补齐,再加上你外界实力的整体提升,这里的一切不光有了颜色,还愈加真实了。最开始让我诧异的是那边,那口口井,居然有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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