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再开口时,顾砚卿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仅凭查到的那些,不足以让教练在决赛前直接放弃一个体育生。闹大了,影响的是整个球队的备战。”
苏辰被问住了。
其实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除王皓,来之前还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会打扫惊蛇。
但是听到顾砚卿的那些过往,关键他还是用没什么情感起伏的语调娓娓道来,苏辰实在气不过。
特想现在一脚踹王皓脸上。
但他不能。
苏辰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片刻后,苏辰不甘心的问:“那,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妈?”
顾砚卿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声音很轻,却蕴着冰冷的气息:“不是不做。是等。”
“等?”
苏辰皱起了眉。
“嗯,等他自己跳出来。”
顾砚卿虚虚握住左手,补充道:“决赛场上,王皓一定还会有动作。那时候,才是人赃并获的最好时机。”
苏辰一愣。
他看着顾砚卿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
他不仅要在球场上赢,还要在舆论和心术上,彻底清算这笔旧账。
“你……”
苏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很晚了。”
顾砚卿却站了起身,下了逐客令:“回去休息。王皓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苏辰看着顾砚卿,心里五味杂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到门把手时,苏辰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的说,
“顾砚卿,决赛那天,别掉链子。”
说完这话,苏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顾砚卿站在原地。
许久,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辰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夜色。
顾砚卿的左手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护具,眼神复杂难明。
……
苏辰回到家后,胸口那股子因得知真相而燃起的怒火还是平息不了。
他迫切的想要做点儿什么,又清楚,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顾砚卿说了,要:“等他自己跳出来……”
苏辰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良久,
“操。”
苏辰低骂了一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场上的气氛表面如常,内里却暗流涌动。
苏辰收敛了之前的狂躁,变的异常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