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之后,丁游的病情也越来越重,李安澜要给他封侯的时候。
他只要一小小的留地,就要远离朝堂修身养性。
许再思前来送别的时候,丁游忍不住提醒。
“再思兄,花开正艳之时,秋风也悄然来到。”
丁游急流勇退,许再思被帝后信任,虽未立太子,如今也是风头正盛。
“多谢再思兄,提醒。”
见自己的意思被明白之后,丁游才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李安澜单独留下他议事。
“许大人,你觉得立太子是宜早还是宜晚?”
来了,许再思谨记丁游的话语,自己风头太盛,容易树大招风。
“陛下,身体康健,几位皇子年纪尚小,匆匆立下太子,势必会引矛盾。”
哈哈,李安澜听后哈哈大笑。
“许爱卿,朕都让你当辰瑞的太傅,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许再思对于李安澜的每一句话都仔细琢磨。
“臣只知道辰瑞殿下功课长进不少。”
果然是个老狐狸,回答的滴水不漏。
“听说之前在渝地的时候,承嗣和他经常在一起。”
李安澜说话的时候,声音慢慢压低,每个字都在试探许再思的反应。
和他交流一次意见,许再思感觉风寒都能好一半,后辈的冷汗都快透过衣服。
“他…承嗣,他。”
脑子疯狂转动,再想怎么找才能保全自己这个天真懵懂的稚子。
“承嗣,太愚钝,臣每次教都很气愤。”
“爱卿一面教皇子回去还得教孩子,自然劳累,不如让两个孩子同住一处?”
这是真心还是假意,许再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犬子,不懂规矩,怕冒犯……。”
唉,李安澜伸手拦住:“都是从百姓里面来的懂什么规矩!”
对了,听说金州贵族很多来投靠你。
这才是重点,都这么问了,肯定是已经调查过了,许再思拱手承认。
“陛下,他们只是来找卑职念旧情。”
他们来干什么,李安澜并不在意。
许再思在金州有自己的班底,李安澜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知道许再思的到底是忠于自己还是谢明姝。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陛下,犬子能得殿下青睐是臣之幸事,想必他也愿意进宫。”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李安澜伸出手拍了拍许再思。
“再思,你可是最早跟着我的。”
回到家中,许承嗣欢欢喜喜跑过来:“爹爹抱!”
许再思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他抱了起来。
只是想到今天在宫里的事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许承嗣还在旁叽叽喳喳的说今天自己的功课。
夫子都忍不住赞叹:“小公子学东西可快了。”
见到夫子,许再思把许承嗣放下来,轻抚他后背。
“你去找娘亲,爹爹有事和夫子说。”
许承嗣乖巧的跑来,还等着许再思问完夫子功课之后,好好夸夸自己。
夫子是金州人,换而言之他是之前许再思的夫子。
孩子走后,夫子摸着花白的胡须:“何儿,他跟你小时候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