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姬指尖捻着袖口雪粒,眼眸清澈如初融溪水。
“楚大哥说过好些呢。有回他梦见金州城火光冲天,一位姓许的小公子攥着半块玉珏从狗洞爬出,背后是悬在房梁上的父亲……。”
啊~,谢明姝惊讶出声,为何楚尘能够将梦境说出不受反噬。
不对呀,这梦境是许再思的,跟他也没关系。
丁游后来想要退隐山林,不愿意在朝廷谋求官职业但他所做的梦都是关于自己的。
楚尘的算什么?
“还有其他的吗?”谢明姝疑惑中带着一些期待。
于姬忽然攥住谢明姝的袖口,声如蚊蚋:“姐姐,那些噩梦,我总怕楚大哥某天也变成梦里的样子。
随后转移话题,换些轻松些的:“姐姐,我讲完了,你也跟我讲一些趣事。”
于姬心里澄澈,估计真把自己当朋友,谢明姝觉得自己不说也不行。
不如就给她讲一些章县尉惨死的事情,吓唬于姬一下,让她以后不敢再问。
于姬越听越难受,到了后面都开始收敛笑意,眉头不自觉靠近。
慢慢眼睛里续上了泪水,谢明姝为她轻轻拂去泪珠:“别哭,还有很多人比他过得还惨,只不过没有人记得。”
“呜呜,这个人还是官都过成这样,那其他是不是猪狗不如。”
于姬越说越伤心,渐渐的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正在这时楚尘回来了,看见于姬在哭,拔剑就对着谢明姝:“你把她怎么了?”
谢明姝还没说话,于姬站起身,抓住楚尘握剑的手臂:“楚大哥,是我非要姐姐讲故事。”
楚尘把剑收回来,单手将于姬揽入怀里:“以后不要听那些事情。”
那这太好了,自己还害怕于姬打探情报呢。
“那些事情,我不会让你经历的。”楚尘抱着于姬成保护状态。
这一幕,让谢明姝有些羡慕,她识趣的行立告退。
楚尘抚过于姬间:“这梦是枷锁也是馈赠,我能见他人过往,却看不清自己的结局。“
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谢明姝还有些失落,桃红,于姬甚至张寡妇她们在感情上都比自己顺利。
李安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饱满,看见谢明姝就往上抱:“怎么,一个人待着受冷了。”
闻着他身上还带着张寡妇身上味道,谢明姝缓缓推开:“有点热,别抱我。”
营帐里帘子透一条缝都冷的不行,更何况她还裹着被子蜷缩在一旁。
李安澜眼睛随着眨了两下,看着她道:“你嫌弃我?”
“没有。”谢明姝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看都没看李安澜一眼。
“行,那我冷,我钻被窝。”说着掀开被子一角就往里窜。
李安澜想要趁机和谢明姝亲近亲近,没成想她直接把被子都给了自己。
这下轮到李安澜生气:“你怎么了?张寡妇的事情你不是早知道吗?现在怄气做甚?”
想要争辩李安澜在这么冷的天,把自己丢下去给张寡妇暖身子。
可话到嘴边,就想到他肯定会说:“张寡妇是个孕妇,陪着她也是为了孩子。”
谢明姝下意识嘴比脑子快说出来。
“既然知道,你就宽容大度一些?”
听到这话的谢明姝感觉幸好没争辩,既然不计较这个,她把冰凉的手往李安澜脖子后面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