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你自己信吗?
许茸沉默。
…………
嗯,他自己也不信。
但沈予珩怎么可能会亲他呢?
这不可能!
于是,今天夜里京城路过这一片的孤魂野鬼都看见了同样一幕。
一个漂亮的小鬼飘在半空中自言自语,一会抓头发,一会搓脑袋,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在天上不停地打圈圈。
偶尔头顶还冒一阵烟。
年轻鬼啊,真是有活力。
老登鬼们忍不住心想。
◇
“沈学长没睡好吗?”
沈予珩淡淡扫了一眼拿着论文来问自己的本科同门师弟。
“我看学长眼下有些乌青。”师弟解释了一句。
沈予珩表示不打紧,伸出手,“论文给我。”
师弟忙不迭交上,认真地站在一旁听讲,不时点头记录。
沈予珩讲完后,同门师弟就道谢回去了。
他坐在实验室的工位上,难得在充满学术氛围的环境里开始走神。
手指捏着高挺的鼻梁,沈予珩觉得太阳穴有些突突的疼。
是酒精的余醉作祟,但他心里清楚,更为始作俑者的,是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了许茸。
准确地说,是梦到他在亲许茸。
小小一只,在他怀里连力气都使不上。
却又是那么的鲜活,眼底盈满水光时,眸色灵动。
不似那黑白遗像。
心口一阵酸涩,沈予珩如鲠在喉。
放在桌上的手掌不自觉捏成了拳头,真实的死讯和虚幻的梦境像是两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他的心脏和理智。
沈予珩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
无视四周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他起身往外走去。
出门的时候路过刚刚请教论文的师弟坐着的工位。
“学长……”
对方善意地递来一只清凉油。
沈予珩垂目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
他刚想道谢,却不想对方说的话和想象当中不一样。
沈予珩以为,清凉油是用来提神醒脑和促使理智冷静的。
可师弟说的却是:“学长你脖子好像被蚊虫咬了。”
他刚刚去问沈予珩论文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了领口边缘的一点点痕迹。
沈予珩听完皱了皱眉。
他转身离开实验室,去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前,沈予珩抓着衬衣领口,往旁边扯开一点。
一个鲜红但小巧的痕迹,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像是一朵漂亮的小桃花。
似乎,是齿印。
沈予珩眼帘半阖,闪过一道思忖的暗光。
昨晚的梦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
许茸……
梦里的许茸……
被他亲吻的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