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卧室里,仅有一盏台灯亮着。
许茸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靠近窗台的时候,他慢慢地停了下来。
嘘,不要惊动房间里那个狡猾的家伙!
许茸在心里对自己说。
屋里,沈予珩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修长的指节微屈,时轻时重地叩击着桌面。
还没来吗?
沈予珩觉得,自己额头的温度似乎比刚刚更加滚烫了,太阳穴下的血管更是突突地直蹦。
他生病了。
沈予珩体质其实不差,作息良好,健身运动,几年也生不了一次病。
可突如其来的噩耗所带来的心率过速,以及大量饮酒后吹风,加上昨夜那个让他气血上涌的“梦”,如此种种,让沈予珩罕见地发起了烧。
原本只是低烧,用体温计测过,37。7度,不算很高。
可考虑到昨晚的事并不一定是梦,而某个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人”,也可能会在今夜去而复返。
回到家后沈予珩就先洗了个澡。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沐浴露都多打了两遍。
虽然及时吹干了头发,可现在,体温还是有隐隐上升的趋势。
最短的指针渐渐指向了1点。
许茸还是没有来?
难道真的是梦?
沈予珩轻轻皱起了眉,虽然心里的天平早已给这个可能性不断添加了砝码,怕的是期望太高,失望就更大。
但当这个念头真正冒出来的时候。
胸膛里的心脏还是失控地收缩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心口上方的胸膛。
睡衣布料之下,是那个他今天反复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抚摸了无数次的淡红色印记。
沈予珩轻轻吐出一口气。
自嘲地笑笑,他起身出门,决定去搞点药。
从楼下回来时,沈予珩手里拿着一张没拆的退烧贴。
药品是常年备着的,刚刚找出来时,包装盒都没开。
还没等他研究清楚怎么使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被精准地捕捉进了耳朵。
沈予珩动作停了下来。
来了?
他按下心中悄然冒头的一丝波澜,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
将退烧贴丢在一旁,沈予珩动作自然地伸手拿起吧台上的水杯。
轻轻抿了一口,视线余光穿过杯沿,投向窗外。
并没有什么发现。
沈予珩放下杯子,垂眼望了一下地面,挡住了眼底闪过的一丝思索。
等再有动作时,他像是困了,走回床边,靠坐在了床头。
窗外,许茸鼓起腮帮子,嘴巴微微嘟起一点点。
“呼——呼———”
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刮起,吹开了床边的纱帘。
许茸歪着脑袋,眼睛乌黑发亮,期待地观察着屋内人的反应。
沈予珩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不够吓人?
许茸想了想,也是,沈予珩从早到晚就冷着个脸,看上去胆子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