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都要被气笑了。
虽然早就知道许茸在感情上比他还要迟钝,否则也不至于从大一到现在接近十年的时间,哪怕他沈予珩将自己的感情表露程度一提再提,许茸怎么也察觉不到。
但当现实冲击大脑时,沈予珩突然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相比起沈予珩的心梗,床上的许茸还是得意扬扬。
一副自己真的抓住了把柄的样子。
气得沈予珩想把人按在怀里再咬一顿,咬成爆汁水蜜桃。
许茸怎么哭着求饶他都不停的那种。
可惜面前的人是个胆小鬼——真·鬼。
要是真把人吓跑了,不知道又得花多少心思去找、去哄。
许茸正等着面前的人低头认怂,面露愧色呢。
谁想等了一会儿,就见沈予珩收回目光。
男人一语不发地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
然后掀开被子躺下了。
许茸:?
“欸!”他试探着喊了一句,“你干嘛?”
沈予珩留给许茸一个后背。
许茸伸长了脖子看他,怎么连睡觉也抱着胳膊?
真奇怪一人。
沈予珩心很乱。
他长这么大,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但来来回回都在许茸身上反复栽跟头。
爱上许茸是他栽的第一个跟头。
然后就人生就像进了原始丛林一样,满地的陷阱与磕绊。
脑海里反复闪烁着他曾经对许茸表达心意的种种行径。
从转院后两人第一次同一门专业课,他尽全力表现出一个带有亲近意味的笑;
再到后来怕许茸体育课坚持不下去所以把选好的篮球课退换成长跑;
以及几年前放弃出国留校读博只为和许茸继续待在同一个师门……
外人眼里天之骄子无所不能的沈予珩,在追求许茸的道路上接连碰壁,无数次生出各式各样的无力感。
而这种无力感,在许茸猝死的那一天达到了峰值。
不过还好,人回来了。
虽然依旧是块不开窍的木头。
沈予珩感受了一下背后的动静。
他闭着眼睛假寐,此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对……
许茸怎么安静了这么久?
他都这个反应了。
许茸一点也不关心?或者哪怕一点好奇呢?
一阵吚吚呜呜的呓语冷不丁响起,带着点意识模糊的味道。
高大冷酷的背影僵持了一瞬。
下一秒,沈予珩猛地坐了起来。
看见了许茸呼呼大睡到发红的小脸。
沈予珩这次是真被气笑了。
所以他自己刚刚在发脾气给谁看?
给一块木头吗?
包裹着棉花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