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放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被听见的回答所震撼,磕巴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们……”
而当事人沈予珩则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语气都没什么波动地开口吐出一句。
“别多想,就是单纯的咬嘴巴而已。”
陆放:。
单纯的咬嘴巴。
还而已?
你要不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沈予珩对他鄙视的目光恍若未闻,甚至朝旁边轻轻一勾唇。
“我没记错吧?”
陆放下意识跟着转头,然后看见了许茸的反应。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卧槽,恶俗啊!
恶俗归恶俗,但陆放得知了来龙去脉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陆放伸手点了点沈予珩,做了一个猜测。
沈予珩八成就是修道者所说的至阳之体。
而现在许茸要做的,就是跟沈予珩多待在一起。
两位当事人对视了一眼。
许茸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
“至阳之体是什么?”
陆放想了想,问:“你还记得他之前那次被水鬼的水箭打中了吗?”
许茸立刻点了点头,“嗯。”
陆放说:“但他最后为什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因为他这个至阳之体的体质原因。”
许茸轻轻眨了眨眼。
“简单来说,至阳之体的人天生阳气重。”
“重到什么程度呢,有句老话叫做:阴鬼莫近,邪气不及。”
力量比较小的鬼或者阴魂敢靠近至阳之体的人,都会被至阳之体身上的阳气灼烧得痛苦不堪,甚至神形俱灭。
为了解释得生动一点,陆放打了个比方:“至阳之体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炉。”
“而各种山魈鬼怪就像是害怕火焰的飞蛾、水珠和纸片。”
这些东西别说伤害到火炉了,只是靠近一些,都会被高温伤得灰飞烟灭。
许茸不解:“那你还让他多跟着我?”
如果像陆放刚刚说的那样。
那现在的情况,无异于他这个扑棱蛾子每天都在绕着沈予珩这个火炉飞来飞去。
许茸思考着,又问出第二句:“那我岂不是需要赶快离开这里?”
他说完轻轻眨了眨眼。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沈予珩了?
而想到了同样问题的并不只是许茸一个。
沈予珩坐在一旁,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有说话。
脸上表情似是未变,可细才能发现,高挺的眉骨之下此刻阴翳渐满,至于眉心,更是早已随着心思而皱起一道深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