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有点惊讶黑麦怎么会提前半年出现,结果刚蹲下检查,才发现对方只是外表的打扮有点像。
看着面前跟记忆混血男人完全不像的脸,头发乱糟糟打着结,身上隐隐飘出汗臭味,此刻正捂着腿蜷在地上,嘴里发出夸张的痛呼:“撞人了!开车不长眼啊!疼死我了——”
“先生,你具体哪里疼?”宫野明美蹲在一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转头看向威士忌,“这……我们要不要先送他去附近的医院?”
威士忌没应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这个戴针织帽的中年男人,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这老城区的窄路本就偏僻,监控更是少得可怜,路窄人稀的,摆明了是故意碰瓷的惯犯。
见威士忌迟迟没动静,那碰瓷的男人嚎得更起劲了,手掌啪啪拍着地面,眼角却偷偷斜瞟着一旁的宫野明美,哭喊的腔调陡然转了味:“哎哟……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只是好好走个路,平白无故就被人撞了……”
说着竟伸手一把抓住了宫野明美的衣袖,许是见她看着年轻像个大学生,一副好拿捏的模样,当即狮子大开口:“你看看你把我撞的!腿都快断了!要么赔钱私了,要么……我就喊街坊邻居过来评理,让你们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看了半晌男人拙劣的表演,威士忌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的碎石,淡淡开口:“说吧,要多少钱。”
男人见他松口,眼里闪过一丝贪念,立马报了个数:“最少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今天就赖在这了!”
听到这里,宫野明美也明白今天是被人讹上了。
但怕事情闹大,引来其他路人的注意,反倒麻烦。她只好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包里想掏钱,可威士忌却先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
他蹲下身,看似要朝男人递东西,指尖夹着一张卡状的物件晃了晃,没等男人看清又迅速收回,抬手将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冷冽的青色眼眸,脸上却挂着笑,语气慢悠悠的:“你知道我刚才晃的证件是什么吧?想要十万块,那就跟我一起去警局里要吧。”
“警局”两个字一出,碰瓷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嚎叫声戛然而止,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出不来。
一旁的宫野明美也瞪圆了眼睛,刚想说话,却见威士忌悄悄抬了抬手,示意她别作声。
男人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下虽没看清,但那卡套的样子确实跟警察证件的皮套有几分相似。
面前的黑发男人笑得一脸“温和”,可那眼神却让他头皮发麻,那目光分明就是在说“要是敢骗我,今天就让你蹲局子吃猪扒饭”。
该死的,今天出师不利,第一单就碰瓷到警察身上了!
而且这警察眼神太可怕了吧!感觉像要杀人一样,什么人都能当警察了吗?!
“啊……哈哈,其实也用不到这么多,是我夸张了……”男人干笑着摆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赶紧吧,我送你去警局旁边的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威士忌说着便伸手要去拉他,男人吓得猛地往后缩,周遭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分。
男人在心底把面前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警官先生!我突然感觉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了,刚才就是摔懵了!”
“你看我还能走呢……”
为了证明自己“健健康康”,男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演。
“打扰了打扰了,二位再见!”
像是怕威士忌真的逮着他去警局检查,男人转身就往巷子里窜,跑得飞快,连掉在地上的黑色针织帽都顾不上捡,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滑稽的一幕让宫野明美看得目瞪口呆,她的视线转到威士忌身上,只见黑发男人弯腰捡起那顶针织帽,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又把刚才那“证件”亮了出来。
宫野明美定睛一看,忍俊不禁——哪里是什么警察证,不过是个深蓝色的卡套,里面装的竟是驾驶证,只是卡套外形和警证相似,竟就把那碰瓷的骗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