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是才从警局出来,一身肥大陈旧的衣裳,头发也乱得跟个草窝似的,整个人怒目圆睁,气势汹汹,才和文秋对上视线就嘶吼着冲上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的!!”
文秋极其灵活的躲开,一秒入戏,嘴一撇,眼一红,张嘴便是颤巍巍的哭腔。
“你在说什么啊长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他妈怎么冷静!”
孟长欢一把攥住文秋衣领,双目赤红,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咬牙切齿地说:“你肯定看到凶手了,你就躲在暗处是不是!所以才能那么及时的出现,刚好有裙子,刚好逼我往枫叶湖那边跑……”
是了,文秋这个蠢货肯定是故意的。
他在报复!
贱人!!
气疯了的孟长欢牙根都咬出了血,怒气冲断理智,不管不顾地攥住文秋头发就要往墙上砸。
后者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泪如雨下,瑟瑟发抖,呜咽着尖叫时忽然有人大步迈近,一脚踹开了孟长欢。
“行了!要发疯滚出去发。”
是一直在阳台抽烟的另一个室友叶觉,他拧眉有些不耐烦,余光瞥见文秋浑身打颤,怯懦至极地不断往他身后躲。
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却连头都不敢抬。
真是窝囊。
叶觉眸底嫌恶,脚下却半点不挪,撩开眼皮对上孟长欢阴毒的眼神。
对方被踹醒了几分,此刻脸色极其难看,尤其看见文秋躲在叶觉身后,更是火大。
“真是圣父在世啊。”
他从地上爬起来,毫不掩饰地讽刺道:“腿都为他断了,还不死心,叶觉,做狗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可怜。”
一直努力掉眼泪的文秋听到这句话后,声息微顿,目光落在系统身上。
那熊猫公仔立马心领神会,举着前爪甩开透明平板,告诉文秋确有此事。
一年前原主告白失败跳楼,作为舍友的叶觉看不下去,试图把人拽下来,推搡间反倒是他掉了下去。
幸好地面有消防气垫,加上救护及时这才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腿上留了后遗症,湿冷天就会泛疼。
原本叶觉恨不得掐死那个蠢货,可原主的奶奶千里迢迢赶来京州,抖着手从旧书包里掏出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钱,总计五万。
那是老人家存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她跪在地上塞给了叶觉,没有求他原谅,更没有为自己的孙子开脱,只是一直反复说对不起。
叶觉沉默了一整晚,第二天收了那五万,签了谅解书,出院后把原主揍得躺了半个月的医院。
匆匆扫完这些,文秋眸底的情绪一点点凝结成冰,额角青筋鼓动。
真他妈是个没脑子的畜牲。
他咬牙缓了几秒,才把那股冲天的火气压下去,眼皮再掀起来的时候,他情绪还没有完全掩好,尖锐又蛮横。
“把钱还我!”
系统吓死了,扒住文秋耳边小声提醒:【柔弱,秋哥,咱得柔弱!】
边上两人也被他突然凶戾起来的气势惊到,文秋半点不管。
他气息急促,长眸水亮,身体绷到发抖,瓷白的皮肤洇开桃花般的粉,眼角眉梢处的点点怒气让整张脸灵动到不可方物。
寝室内的呼吸声骤然轻了两道。
文秋恍若未觉,他捏紧拳头,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存在你那里的16872。5,全部还给我,从今以后,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你要和我绝交?!”
回过神的孟长欢不可置信,比先前还要汹涌百倍的怒火瞬间倾轧而下。
“文秋!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