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只能赌一波大的,把这小子身上的器官能卖的都卖了,快速薅一笔钱,赶紧出国。
一想起自己吃亏的种种,张景简直如鲠在喉,气得双目赤红,车子一启动就狠狠踹了文秋一脚。
却没想到这一脚竟然让这个蠢货迷迷糊糊疼醒了过来,还是那副窝囊样,瞧见面前凶神恶煞的两人,立马红了眼眶瑟瑟打颤。
“你,你们要干什么?张哥……这是怎么回事……”
“呵,怎么回事?”张景扯着唇角,一把攥住文秋衣领,额角青筋直跳,目眦欲裂。
“砸了老子的诊所,又差点害我兄弟进局子,你说怎么了?!”
文秋脸色惨白,怯懦软弱得像是快被活生生吓死的惊弓之鸟,一边哭一边祈求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钱,你们要多少钱都行。真的,我男朋友卫琢很有钱,他真的很有钱……”
被吓坏了的文秋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这倒是提醒了张景,他记得文秋跟他提过几次,说那卫琢家世如何如何好,是大家族里的独子,金字塔顶端的二代“太子爷”。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向叫张景鄙夷,毕竟若真那么有能耐,会看得上一块六万八的腕表?又怎么可能会和文秋这种蠢货有交集。
再者,顶级财阀他也只听过林家的名号,这个卫琢,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不过……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况且这个姓卫的家里可能还有点小钱,如果搏一把,到手的赎金——
“三千万!我男朋友可以拿三千万出来,真的,我在他卡上看过!”
文秋信誓旦旦的声音猝然打断张景思绪,这个庞大的金额砸得他头晕眼花,心口狂跳。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文秋牙齿打颤,挤出声音说:“他就在这周围,很快就能联系上他的,他很爱我,他一定愿意帮我,真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说着说着文秋又哭起来,旁边的寸头不耐烦,一巴掌甩过去,文秋不动神色地躲了下,但脸上还是留了印子。
啧。
他眸底翻涌出几分戾气,刀子般的目光刮过寸头男的右手。
后者无知无觉,拎着人转了个方向,把文秋脑袋按在车窗上,拿刀抵住他后腰,低声威胁:“你男朋友在哪?”
【荣华路朝北走,车牌尾号一串九的那个。】系统挂在文秋衣裳上大声提醒。
夜色中,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转了个方向,朝着荣华路北边走。
那是通往雾山的方向,位于京州正北边,占地庞大的林家祖宅就坐落于那儿。
身为传承百代的顶级权贵大族,财壮气粗,直接买了整个山头,于闹中取静,沉默而低调的延续了近乎千年。
媒体从来不会报道这里,是以瞧见耸立高壮的冷杉林时,没有一个人警觉。
甚至面包车上的几人还沾沾自喜,觉得夜黑风高,人影稀少,车辆寥寥,正是为非作歹的好时机。
开车的刀疤脸已经观察了许久,他识一点货,认出了前面那辆豪车价值不菲,粗略估算起码要八百万。
“发财了发财了!”
他兴奋得脸色涨红,双目发亮,大吼一声:“坐稳了!”
后座的两人迅速抓好安全带,文秋还在一副懵懵的表情,人都没反应过来,车子就猛地加速径直撞上去。
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文秋尖叫出声,幸好那刀疤脸也不是什么冒进的蠢货。
相反,他极其聪明,打了个幌子让前面的那辆珀伽索斯漂移躲开,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趁胜追击的刀疤脸飞快转着方向盘,将车尾猛地怼上珀伽索斯,本就在边缘上的车子彻底掉下路沿。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熟练得不可思议,车子一停下便拎着刀冲出去砸了珀伽索斯的玻璃。
车内的卫琢被安全气囊冲击得胸腔生疼,他额头被玻璃划伤,血流了半张脸,眼睛黏糊糊的全是血色。
他喘了一口气,稍稍回过神就被人攥住衣领,生拉硬拽地拖了出去。
“啧。”
卫琢拧眉有些不耐,腿部肌肉绷紧,反手攥住刀疤脸的头发,转身提膝猛地撞断他鼻梁。
动作狠戾至极,丝毫不拖泥带水,凶悍得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恐怖。
“艹!”
张景低骂一声,在对上那死寂的目光时,浑身狂冒鸡皮疙瘩,拎着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直到一声枪响炸在他耳边,子弹从卫琢肩头擦过,深深嵌入冷杉树干里。
“学长!快跑!!”
文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从车上冲下来,拼死扑倒了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