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着此刻火光通明的溶洞,藏在暗处的凛视线略过这些数量过多的忍者们。
虽说宇智波的血继与写轮眼很值得研究,但现在明显已经超过雇佣任务的价格了吧?真会有人这么大手笔,还不担心宇智波一族的报复吗?
俯身自尸体上补刀并收回投掷出的手里剑,凛垂眸思索着,就在她从一个忍者尸体的胸口处取下刀刃之际,皮肉被刺破的细微声音与胸口涌出的液体使得她微微瞪大瞳孔。
在意识逐渐昏沉的刹那,已经做出反应捅穿眼前伪装死亡的忍者脖颈的她能够看到他像是毫无感觉般轻轻扬起唇角,以及他溃散的瞳孔中户隐疾驰而来的身影,恋人鲜红的写轮眼在此刻已经在里面隐约构出她从未见过的纹路。
那是什么……
也许是快要死去,此刻的凛反而能够平静地望着这一切,户隐正抱着她,他那双眼睛中痛苦且浓郁的情感几乎要将人溺毙,指腹捂住她胸前的伤口,眸中花纹在飞速旋转融合。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保护她,却眼睁睁见恋人逝去。
红光的瞳力呼应着户隐的痛苦与不甘,终究化为一点点生机流淌在恋人的身上。
望着凛愈合的伤口,从失去她的恐慌中挣脱的户隐也在此刻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的变化,在光洁的石壁倒映处,他见到里面承载的花纹,它不断地从外至里收缩——
他的写轮眼竟已经变成传说中的万花筒。
意识到这一点,有关他万花筒的能力也随之在脑海中浮现,而在期间,户隐没有丝毫停留地继续使用着万花筒,让它无限制的使用瞳力,恢复恋人足以致命的伤口。
只要让凛活着,无论他付出任何代价。
凛感觉到身体浸泡在古怪又潮湿的暖意中,胸前的伤口发痒,伴随而来的是映入眼帘户隐略微苍白的脸色,以及他旁边影影绰绰显现的半透明男人。
这个半透明男人为什么会……再出现?
纵使意识困顿,凛心中隐约升起莫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要离她而去,而下一秒被一双熟悉且干燥的掌心覆上的双眸更加加深着这个印象。
有什么被带离,感知不到痛楚的眼眶被放入混着热意的东西,她的耳畔只有户隐低声哄慰的声音,仿佛越发灼热似乎要钻到她的骨血中。
贴着额头抚慰着因换眼而感到难受的恋人,将她的眼睛妥帖的放在罐中锁入卷轴,忍受着生命流逝带来的无力,极力保持平淡外表的户隐睁着另一只携有万花筒的眼睛,其中红光隐约闪动。
他不想离开,但他更不想她死去,选择用他的命换她的,他甘之如饴……唯一恐惧担忧的是,他死了,世界上谁又能够像他一样照顾保护她呢?
宇智波一族不会,他们既慕强又难以满足。
而别人更不会如他一样爱她呵护她,只有加上他的限制才能达成这个条件。
想到这里,户隐不顾身体上的伤痛,眼眶中万花筒旋转越盛,伴随着红光牵扯四周,祭祷的纹路在石壁上显现。
他的万花筒是因为凛受伤而开,因此他的左眼万花筒的能力是源于不想让她受伤而达成的伤害转换,右眼则是期望有人在他死后能够无条件的保护她所形成的召唤魂灵以及控制。
只要使用他的血缘召唤出最近的强者,再将控制的命令刻入他仅剩的万花筒,最后再将眼睛给凛,就可以为她达成完备的保护措施。
无论来者是谁,是晓之以情还是动之以理亦或者以命令为主……
直到他的眼底彻底映入那虚影上格外熟悉的面容,明显超脱他现在年龄的弟弟,在户隐面前缓缓显现。
本来只是因为万花筒的力量被吸引沿着踪迹来到这里的灵魂斑也在此时恰好与户隐视线相撞。
穿越时空与光阴,就此会面。
他能看见他,灵魂斑很快意识到。
此刻户隐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他瞳孔微缩,鲜红的万花筒依旧旋转,并迟疑地问道:
“你……是斑吗?”
“……是的。”
即使对于户隐能够一眼认出他而有所讶然,但灵魂斑还是在眸中略动后陷入平静,他凝视着生命快走到尽头的兄长,一点点情绪从他的眼底微微漾出,颔首应了一声,解释道: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尽管这并不是他的世界,而眼前的兄长也明显在年龄上不符合这个身份,但格外相似的是他们都受到这个世界的摧残与伤害。
矛头皆是这种无法停止在忍界中的战争。
视线扫过周围不停歇独属于户隐万花筒的瞳力捕捉,说出长久未曾说出晦涩的称呼,灵魂斑的眼中缓缓显露出永恒万花筒的花纹,继续道: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因此我们可以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