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去流动,也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与防守森严的居住之地不同,摆放账簿的房间外只有着零散几个武士看守。
防守对于她而言等同于无。
显然,没有人认为这个世界的“忍者”会去想到偷盗账本,因为能够有她这种实力的忍者,一般只会接收盗取各国战力部署类似于军事的任务。而贵族们也会心照不宣的特地隔开让忍者无法触及到最核心的事情。
轻巧地拆下木板底部,从反锁的柜中取出“厚重”的账簿,借着良好的夜间视力,凛翻阅并确定这是私账后,又将账本放入卷轴内,从屋内离开。
也更不会想到,她能这么简单就找到了真账簿。
进入躲避需要时间,而撤离就容易很多,几个呼吸间回到墙外,凛抬起眼眸,望着比后方这座建筑矮一些,却仍然高出平民一大截的楼阁。
就算贵族强行将大部分财产给予继承他爵位的长男,并不代表他另外的孩子的“财产”不足以瞩目。
瞥了眼对比之下稍微俭朴的这座建筑内部,凛沿着小路一路走到了通常贵族招揽幕僚居住的屋舍中,在绕了一圈,找到个最破败的地方停下。
隔着敞开的窗户,略过摆在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书,凛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从卷轴中取出账本,随后她准头十足地将账簿投掷给他身上。
在确认男人被突如其来扔在他身上的账本惊醒后,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的凛闪身离开。
“只做这些就可以了吗?”
将凛今晚的举动全然揽入眼中,秽土斑看向沿着城墙外方走去的她,出声询问:
“你怎么确认最后的那人,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就算他算计他看好的棋子带土,也是将所有事情安排的无从缺漏,使用白绝全程监视,包括最开始去控制雾影在带土爱慕的那个小姑娘安放三尾。
避开巡逻的班次,成功落地并隐没于茂密的丛林中,就在秽土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来到小溪旁的凛倏地开口道:
“因为,这对他有利。”
说着,凛转过身,微微偏过头,月光投落在她眉眼处,无端隐没着她的神情,继续道:
“我想,无论是作为哪个斑,是从来没有为生计发愁过的,如果一个普通人,他无法像忍者那般接取任务,也无法以自己的体力去换去生活下来的希望,不过好在他有个头脑,能做到一个贵族手底下的幕僚,却不想自己竟是被排挤的最下端——
但是有一天,他能够凭着一个账本得到重视,那么,他会怎么做?是如实告知在呈上账本后就迅速跌落,还是,告知主人家这本账簿是他费尽心思获得的,不同的选择,获得的东西可是不一样呢?”
尽管作为忍者,斑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但不代表他并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挣扎与小心思,可也仅限于此。
普通人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无足轻重,即使他的月之眼计划中也有这些人的位置,这也是在“拯救世界”路途上的一环。
他自认他并不会像凛一样,仔细地观察着这些人,并针对其中人性的弱点加以利用。
想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的秽土斑再次开口问道:
“之后呢,那本账簿中有什么?”
是什么,足以让一个贵族死亡。
见到秽土斑以及旁边另外几个斑如出一辙眼底的困惑,凛略带一丝奇异地瞥了一眼他们,问道:
“宇智波族内不也有账本吗?身为族长你没觉得刚才那本账本中的数字与去向不太对吗?”
“……族中的事务,多半是由泉奈打理,有关于账目,我也有看过。”许是凛眼底真切的疑问,秽土斑不由回忆着刚才他所看到的项目,并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虽然之前我没有看过贵族的账本,但宇智波一族也有经营一些店铺,这些流水是庞大了一些,却也在这些人日常支出范围内。”
他对于贵族的奢靡有所耳闻,也在任务期间切实的见过。
“这就是问题所在,贵族们需要向大名纳贡交税,可又不想白白去浪费这么多钱财,填补空缺四处挪用是很常见的事,他们的账不经扒,通常会在一段时间后特地消除一些累账,比如火灾偷盗。”
在显然这几个人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的前提下,凛也没有卖关子,她详细解释道:
“对于大名而言,只要一旦有人选择揭开,他是不会放过这种树立威信的良机,而对于有实际利益争夺作为带领幕僚告发这件事的贵族其弟,更会借此机会除掉兄长自己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