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个屁。
他哥到底是来落井下石的还是来下马威的?
阿纳托勒有点不行了,头疼疲累又无语,懒得再维持坐姿。腰腹往下滑,钻回被褥躺下,给自己掖好四个被角。
小骨螺也呲溜一下,缩回被窝里。
他眨了眨眼:“太子殿下早就知道我没有疗愈能力了。”带上几分求饶的意味,“哥。”
他对夺权继位毫无兴趣,能不能看在他没用的份上放过他。
图兰诺斯真是被这双眼睛看得受不了了,他弟弟永远学不会别用美貌挑战他。
现在既然确定——全帝国唯一能制衡他甚至威胁他的人,已经失去争权资本,变得人畜无害,图兰诺斯也乐得和美丽的小殿下兄友弟恭。
于是,图兰诺斯的语气几近温柔,安抚他说:“没有疗愈能力?先不说这些,觉醒后需要休息,你睡吧。”
“好。”
阿纳托勒应下,但没想到他哥还不肯出去给他个清净,反而在他眼皮底下,大摇大摆从窗沿起身,走过来坐到他床上。
阿纳托勒:“……”
图兰诺斯轻笑:“头晕吗?给你按按,我答应了安娜和朱庇她们照顾你。”
“…………”
信太子殿下会替几个皇宫下人照顾他,不如信他哥会突然狂化把他按住打一顿。
但是太子殿下的手指已经按住他的太阳穴。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左右两指贴在他的穴位上轻轻按压,再逐渐加大力道。
“按疼了就说一声。第一次给你按,不知道你承受力怎么样。”
“嗯……谢谢哥。”阿纳托勒哼了一声,闭上眼,听到他哥隐隐忍着的笑声。
他不太自在,扭头想换个姿势,不料却正好放出脖颈与枕头之间的缝隙,让图兰诺斯顺着将掌心卡进缝隙中,完全托住他的后颈。
这个姿势实在有点暧昧了。
如果不是亲哥这样做,阿纳托勒简直会怀疑自己正在被骚扰。
但托住他后颈的人是图兰诺斯。阿纳托勒象征性扭了一下,没扭开,索性就歪头靠在图兰诺斯掌心里。
稳健而宽厚的大掌,比他略高的体温,很舒服。
他有点昏昏欲睡了。
月光被图兰诺斯的后背挡住,床上的阴影踏实又安稳,让人睡意沉沉。
偏偏就在这时……
太阳穴上两根手指收了回去,又从他的脖颈下重新往外探,以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道,深深吃进了他的后劲肉。
“唔……哥!你干什么?”
“别动。”那双手腾了个空出来,强行揉按开他皱起的眉心,“不是头疼?给你做个头部spa,你好好休息。”
“不用麻烦太子殿下,我躺会就可以……”
“第一次。不知道你的承受力,疼了及时告诉哥哥。”
胳膊拧不过大腿,小殿下拧不过太子。
他没办法,摆烂——既然反抗不了,索性闭上眼享受他哥的手法和技术。
“阿纳,侧过来,躺在我大腿上。”
他犹豫了两秒,卷起被褥滚过去一圈,把脑袋搁在图兰诺斯腿上。
总归是亲哥……不能趁机卡了他的脑袋吧?
他刚刚躺好,托在脖颈后的大掌便使了力气弓起来,留下左右掌心与颈部的空间。
好像脖子后贴了两个温热的吸盘。
吸盘散了会热,在他颈椎有些累想往后贴时,正好掌心推开,十指稳稳当当接住他的后颈,充满安全感。
“嗯……”
“力道重了吗?”
“不会,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