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勒莫名察觉到隐隐的危险。他的精神体小海螺想跑出来,被他强行按回脑内去。
他挣扎起来,想拒绝图兰诺斯的伺候,使劲把脖子拧到枕头侧边:“不用了,哥!你早点睡……”
图兰诺斯两手反扣住他的肩胛骨,把人服服帖帖按回枕上,好脾气说:“叫声哥哥来听。”
他明显身体僵住了。
什么“哥哥”……太羞耻了,五岁起他就没这么喊过图兰诺斯!
图兰诺斯捏了捏他的后颈。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闭上眼,发出比海蜇头还小的声音,“哥哥。”没反应?他又补了半句,“我要睡了。”
叫完他耳根都热了。
算了,为了送走他身上这尊大佛,叫两声也是值得的……
四周安静了片刻。看来叫了还是有点用处的。
阿纳托勒闭上眼装死,等着他哥觉得没意思了,回自己床上去。
床边果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图兰诺斯站了起来,正想翻身朝里睡,某人又坐了下来。
……又想干嘛?
他乱糟糟迷糊糊想着,下一刻,闭着的眼睑外完全按下来,被隔绝了微弱的光源。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被戴上了一个纯黑色眼罩。
月光洒下来时,哪怕闭着眼,仿佛也能隔着眼睑看到外界流动的暗色。但戴上黑色眼罩后,所有色彩与光线都被剥夺了。
下意识地让人失去安全感,下意识地让人寻求抚慰。
他第一时间想去摘眼罩,却被反扣住手腕,压到床头。
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拍开图兰诺斯的手,但现在身处一片黑暗中,他的肌肤竟然好像先大脑一步,同意了图兰诺斯高体温的触碰。
视线被蒙住的那一刻,他绷紧的脖根也软了下去。
图兰诺斯欣赏够了,这才开始慢慢揉捏他的颈部。
“叫声哥哥来听,我也不会放你一马。”
“……太子殿下你要点脸……唔。”
颈部spa和头部的不同,手法讲究的不是精准,而是顺势。顺着皮肉筋骨一段段捋,将僵硬的颈部,一直捋到出现舒展的软肉,可以任人随心搓弄按摩。
手掌心中的脖颈,静美又纤长,图兰诺斯比划了一番,足足有他的手掌长度。颈比脸还要白皙几分,脸本就是寂静的冷白,脖子常年被利落的下颌掩住光投下影,比一般的冷白多了几分温室里养出的细嫩。
嫩得好像牛乳豆腐。
只是,当图兰诺斯开始用指甲轻刮他的脖颈时,平滑柔嫩的豆腐面,也泛起了细密的褶子小颗粒。
阿纳托勒痒得不敢深呼吸,更不敢咽口水。
一条脖颈就这样弄干净了,任图兰诺斯料理宰割。
图兰诺斯的指尖修得很钝,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他的脖子轻刮了个遍,刮完一遍又加大力道突出触感,指尖重新走动。
慢慢打磨,好像在给一件白釉器抛光。
指尖走完了,又换成大拇指粗糙的指腹。
直到一碰就泛起小疙瘩的皮肤,完全适应了图兰诺斯手掌的温度,变成温顺得像结了一层膜的牛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