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还没擦,混在笑里,红得刺眼。
“含情。”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舌尖沾上一点猩红,又缩回去。
“服下它,便以眼前人为心中人。欢好之际,苦痛尽忘——青楼驯人之物,不过如此。”
说罢,江雪吟抬头,直勾勾地,看向榻上的红衣少女。
“为霜表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引。
“你好好看看,面前的男人是谁?”
“是你夫君不是?”
帐帘里面。
少女软在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蹭着,像寻着暖处的小兽。
湿发黏在他下颌,黑的发,白的肤,缠得分明。嫁衣湿透了,贴着身子,月光一照,水光浮动,那曲线便若隐若现地透出来……柔若无骨,又缠人得紧。
活脱脱一条美人蛇。
闻言,她睁开濡湿的长睫,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烛光映在他脸上,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弯着,笑得薄情而冷漠。
余温仰起头,忽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有点凉。软的。
江覆睫毛一颤。
“当然是夫君。”
亲完,她浑身无力地软下去,喘了一口气,嗓音娇软。
江雪吟了然,转头看了一眼邱子胥。
那个人低着头,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拂尘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江雪吟又开口,笑盈盈的:
“为霜表姐,你的夫君是谁?”
余温歪着头。
烛光在她脸上晃,晃得眉眼都朦胧水光一片,情绪难辨。
“成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却那么清楚。
“江成璧。”
江雪吟的脸色猛然变了。
她看向江覆。
那个人抱着她,一动不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在她腰上。
收得很紧。
紧得余温像是吃疼,蹙起眉头,轻轻哼了一声。